灯灭了。
完全的黑暗。
林涵闭上眼,又睁开——没有任何区别。黑得像被装进盒子里,黑得像从来没有光这种东西。
但他能听见。
很多声音。
呼吸声。谁的?他自己的,丁一的,前面那个男人的,还有——那个女人的。
女人的呼吸声变了。
不再是均匀的睡眠呼吸,而是另一种呼吸。很轻,很细,像蛇吐信子。
林涵没动。
他在等。
等那个男人发信号。
三秒。五秒。十秒。
没有S。O。S。。
小拇指的敲击声停了。
林涵的脑子飞快地转。停了?是那个女鬼发现了,还是——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女人的声音。
“你在看我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
林涵没动,没回答。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一点:
“我知道你在看我。”
林涵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
凉的。不是冷的那种凉,是死人的那种凉。像从冰柜里刚拿出来的肉。
那个声音就在他耳边了:
“你挺有意思的。”
又是这句话。
林涵听过三遍了。湿透女孩说的,借火男人说的,老太太说的。现在这个女人也说。
这是它们的“暗号”
吗?还是它们只会说这一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句话说完,通常会有动作。
他等。
三秒。
五秒。
十秒。
没有动作。
那个声音突然笑了。
很轻的笑,像风吹过窗户缝的那种笑。
“你不怕我?”
林涵没说话。
“你不怕我,”
那个声音说,“就没意思了。”
然后它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