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走开,是消失。那种凉的、近在咫尺的感觉,一下子没了。
林涵没动。
他在数。
一秒。两秒。三秒。
黑暗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男人的惨叫。
很短,很尖,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然后停了。
林涵站起来,往那个方向摸。
摸到座椅,摸到扶手,摸到一个人的手。
凉的。
不是刚死的那种凉,是死透了的那种凉。
他往下摸。手腕,手臂,肩膀,脸。
脸是凉的。眼睛睁着,嘴张着。
是那个男人。
他死了。
林涵没动,手还放在那张脸上。
他想确认一件事。
那个男人的小拇指。
他摸过去。
右手,小拇指。
凉的,硬的,但指甲——
指甲是完整的。
没有黑。
那个黑,消失了。
林涵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根黑的小拇指,是“标记”
。他被人标记了。现在他死了,标记就消失了。
谁标记的他?
那个女鬼?
还是——
黑暗里突然亮起一点光。
很弱,很暗,一闪一闪的。
林涵扭头看。
是打火机。
他兜里那个。
它自己亮了。
火光里,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新上来的女人。
她在笑。
嘴咧得很大,大到不该是人的大小。
她手里抓着一样东西。
林涵看清了。
那个男人的右手。
齐腕切断的。血还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