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的房间是405,我住的那间。”
林涵说,“我检查过了,没有房卡。”
“那会不会在别的房间里?比如406?小白住的那间?”
“小白已经变成沈慕白了,他的房间现在是‘沈’的财产。你敢进去?”
王大齐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还有一种可能。”
红姐说,“登记簿不在三楼,就在我们四楼。”
“在哪儿?”
“在西侧楼梯间里面。你说你拆开过那扇门,但只往下走了半层。如果再往下走呢?楼梯间通着一楼、二楼、三楼。也许在某个转角的地方,藏着一个房间。”
林涵想了想,点了头:“有道理。西侧楼梯间被封死,不是因为里面有危险,而是因为里面有关键线索。有人——或者说有东西——不想让我们找到登记簿。”
“那就去拆。”
老烟站起来,把烟头掐灭在墙壁上,“反正待在这儿也是等死。”
五个人决定一起去西侧楼梯间。
走廊里的灯更暗了。那些被床单和衣服蒙住的镜子,在布料下面透出微弱的光,像一只只半睁的眼睛。林涵经过的时候尽量不看它们,但余光总是能捕捉到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布料的褶皱在变化,像是有人从里面在推。
西侧楼梯间的门还卡着林涵之前放的那根木条。他把木条取下来,拉开门。
冷风从里面涌出来,带着那股熟悉的焦糊味和霉味。
林涵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楼梯间还是老样子——窄,暗,墙上满是黑色手印和血字。那面碎掉的镜子还在,镜框里的黑暗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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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林涵第一个走进去。
五个人鱼贯而入。王大齐走在最后,把门虚掩上,留了一条缝,免得门被锁死。
楼梯往下延伸。每下一级台阶,温度就降一点,空气就更潮湿一点。周晴在后面不停地搓胳膊,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你们听。”
红姐突然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停了。楼梯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然后,从下方传来一个声音。不是脚步声,不是说话声,是一种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敲玻璃。
哒。哒。哒。哒。
“什么东西?”
老烟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道。”
林涵继续往下走。
他们下到了三楼和四楼之间的转角平台。平台上放着一个灭火器,红漆掉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灭火器旁边有一扇小门,门很矮,只有一米五高,要弯腰才能进去。门上挂着一把铁锁,锁上全是锈,但锁扣是新的——有人最近换过。
“这里。”
林涵蹲下来,用手电筒照那扇小门。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纸已经发黄了,但字迹还能看清:“仓库。非请勿入。”
“仓库?还是什么东西?”
红姐凑过来。
“进去看看。”
林涵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小刀——就是之前撬木条用的多功能刀——试着撬锁。锁很结实,撬不动。
“让我来。”
老烟接过刀,换了另一个工具,捅进锁眼里拨了几下。锁开了。他当过建筑工人,撬锁这种活干过不少。
小门推开,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大概四五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日光灯,灯管已经老化了,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一明一暗地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