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举着面包,一脸纠结。
“吃。”
林涵说,“如果真的有毒,早死了。副本不会用下毒这种低级手段杀人,太没技术含量了。”
胖子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面包。
其他人也陆续开始吃。恐惧归恐惧,饿肚子更难受。
吃完饭,刀疤重新安排了探索任务。
“昨天我们大概看了一圈,但很多东西没仔细查。”
他说,“今天重点查三个地方:法官席后面的暗室、证物室、还有陪审团休息室。这些地方最有可能藏线索。”
“为什么不查地下室?”
模特问。
刀疤看了她一眼:“你想查的话,我不拦你。”
模特闭嘴了。
分组和昨天差不多,但林涵主动要求去证物室。他对那个带血的怀表有印象——大纲里提到过,怀特的怀表是鬼物之一,藏在证物室。如果能找到,关键时刻能救命。
哑巴还是跟着他。
证物室在法庭左侧,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门是铁皮的,上面贴着红色的封条,封条上写着“证据·禁止触碰”
。林涵拉了拉门,锁着的。
“锁了。”
他说。
哑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弯了两下,塞进锁孔里鼓捣了十几秒。“咔哒”
一声,锁开了。
林涵看了她一眼。哑巴在本子上写:“以前学过。”
他没追问。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有过去,没必要挖。
证物室很小,大概四五平米,四面墙都是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东西——带血的衣物、碎掉的玻璃杯、发黄的纸张、生锈的刀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闻着像走进了某个废弃的停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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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开始翻找。他记得大纲里说怀特的遗书藏在法官座椅下,但那是法官席,不在证物室。怀表在证物室。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玻璃柜上——柜子里放着一块怀表,银色的表壳,上面刻着花纹。表链垂在柜子里,像一条死蛇。
“就是这个。”
他打开玻璃柜,把怀表拿出来。
表壳冰凉,摸上去像摸着一块冰。他按了一下表把,表盖弹开,露出表盘。指针停在11:45,一动不动的。但秒针在走——不,不是在走,是在抖。一下一下地抖,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想走走不了。
表盘上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是血。干透了的血,但凑近闻,还有血腥味。
林涵把怀表翻过来,表壳背面刻着一行字:“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把怀表塞进口袋。哑巴看见了,在本子上写:“偷证物?”
“借用。”
林涵说,“完成任务还回去。”
哑巴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信你才有鬼”
。
他们在证物室又翻了十分钟,找到了一份怀特先生的病历。上面写着怀特先生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长期服药,不能受刺激。最后一行字被划掉了,但还能看出来——“患者自述,其侄子多次上门讨要钱财,并以暴力相威胁。”
林涵把病历也收了起来。
哑巴拉了拉他的袖子,指着墙角的一个铁皮柜子。柜子半开着,里面有一个信封。林涵拿出来一看,信封上写着“艾米丽亲启”
。里面是一封信,字迹很漂亮,但内容很短:
“艾米丽,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但我也知道你在替谁隐瞒。那个人不值得你这样做。如果你愿意说出真相,我会保护你。——怀特”
怀特写给女仆的信。
这说明怀特死之前就知道有人在威胁女仆,而且他愿意保护她。但女仆没有说出真相,怀特还是死了。
“她在保护谁?”
林涵自言自语。
哑巴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字:“她。”
她。女仆在保护一个女人?
林涵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大纲里说女仆是怀特的私生女。那她在保护的人,会不会就是怀特本人?不对,怀特死了。或者是保护原告?也不对。
他把信收好,和哑巴离开了证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