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
刀疤和律师在法官席后面的暗室里找到了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顶法官的假发。假发很旧,头发灰白色,散发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律师戴上试了试,大小刚好。
“这是什么?”
刀疤问。
林涵接过假发看了看,想起了大纲里的描述——法官的假发,被动触发,被鬼盯上时自动生效,让鬼暂时忘记你。这是第二个鬼物。
“好东西。”
林涵把假发还给律师,“你戴着,关键时候能保命。”
律师犹豫了一下,没推辞。在副本里,保命道具就是第二条命,没人会客气。
医生和胖子在陪审团休息室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法庭门口,穿着十九世纪的服装。照片的背面写着日期——三年前,以及一行小字:“最后一批活着的人。”
“这批人里,没有我们。”
医生说,声音有点干,“说明三年前也有一批玩家来过这里。”
“他们活下来几个?”
胖子问。
没人能回答。
眼镜和学生找到了一个笔记本,是一个叫“约翰”
的玩家留下的。笔记里记录了他在副本里的每一天,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潦草到疯狂。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大,用力到纸都破了:
“不要相信法官。他就是鬼。”
所有人看完这行字,都沉默了。
不要相信法官。法官就是鬼。
林涵想起法官走路的样子,想起他脖子转一百八十度,想起他小拇指上的红色痕迹。如果法官是鬼,那整个副本就是一个陷阱——鬼在主持审判,鬼在引导他们投票,鬼在制造规则。
但鬼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因为规则。鬼也要遵守规则,就像玩家必须遵守规则一样。伪证者死、夜游者死、真相者死——这三条规则约束的是玩家,但也约束了鬼。鬼只能在玩家触发规则时杀人,不能随意杀戮。
那法官的身份就说得通了——法官是鬼的载体,他坐在那里,不是为了审判怀特案,而是为了审判玩家。谁触发规则,他就杀谁。
下午三点,法官没有喊他们回去。
四点半,五点半,六点。天色暗了,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掉,像是有人沿着走廊走了一遍,把开关一个个关上。
七点,完全黑了。
休息室里点起了蜡烛。不知道是谁找到的,一包白色蜡烛,插在几个铁质烛台上,火苗跳动着,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今天不审了?”
胖子小声问。
“可能法官下班了。”
学生想开个玩笑,但没人笑。
“那我们今晚怎么办?”
模特的声音有点飘。
刀疤站起来:“老规矩,两人一组守夜,每两小时换班。所有人待在宿舍,午夜后不许出门,不许开门,不许应答。”
“如果鬼变成熟人的声音呢?”
医生问。
“不管变成谁的声音,哪怕是变成我的声音,也不开门。”
刀疤说,“记住,午夜之后,门外没有活人。”
这句话说得很重。没有人再问了。
九点,所有人回到宿舍。
林涵和刀疤还是同一间。刀疤把椅子抵在门后面,又在窗户上挂了几个空瓶子——如果有人从外面开窗,瓶子会掉下来发出声音。
“你觉得今晚会死人吗?”
刀疤躺在床上问。
林涵靠在床头,把玩着那块怀表。表盘上的秒针还在抖,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倒计时。
“会。”
他说,“但不是今晚。”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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