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下来一路沉默。
只剩阮晓孟偶尔的几句“校医室是为什么建这么远?幸亏学校不大不然人出点啥事加急运过去也得死半路。”
“哎呦我还以为是偷懒逃课但照这度我要与我亲爱的晚饭失之交臂了真惨。”
“唉,就剩我一个人念叨着也怪无聊,你刚不是话挺多,现在怎么不说话?”
阮晓孟戳戳裴询。
“可不敢让人再分心。”
裴询笑道。
黎叙看了他一眼。
对着阮晓孟开口,“前面就是,我带他进去,晓孟你想去吃饭就去吧。”
“行呢叙哥,用不用打包给你俩带饭?”
阮晓孟正百无聊赖踢石子,听见这话得了赦令般拔腿就跑,跑出两步又回头问。
“不用,你去吧。”
黎叙说。
只剩两人。
校医室独占一个小平房,腻子掉落裸露出半墙的红色砖块,玻璃浑浊到即使亮着灯也看不清内里是否有人,黎叙敲了敲门,等了等,没有动静。
直接推开门,锈迹斑斑的铁门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引着裴询到椅子上坐下,黎叙左右看了看,拨通了校医留下的电话。
校医说她正在外出急诊,让他俩等等。二筒。
挂了电话,裴询默了默,“你听到了没?二筒。”
黎叙:“……”
“应该没有一个人或者一只狗叫二筒吧,看起来我的眼睛似乎没救了,眼保健操是怎么做的来着。”
话音未落还真拉一下展开双臂,装模作样地开始比划华丽的眼部动作。
黎叙揉揉眉心。
“哎好脆皮的身体,两个动作就累了,所以你晚上不吃饭?刚你拒绝带饭的时候,我的胃好像在咆哮。”
“那你怎么刚不说?”
“没敢啊,我又瞎又哑,没有独立行动能力,出门容易栽在一头钢筋上,走得急什么都没带,一摸兜比脸都干净的同时还摸见我校服裤缝儿两块小补丁,万事都得暂时依靠我亲爱的同桌,可不敢忤逆。”
黎叙沉默两秒,“你可不哑。”
“是啊,嘴长来就是为了说话和吃饭的,难道我今晚真要饿着肚子吗同桌?”
“我包里有压缩饼干,一会儿分你。”
黎叙叹了口气。
“那敢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