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指挥室里,灯火通明。
姜暮烟正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指挥棒,沉声部署着蚁潮反制后的防线调整,眉头微蹙,神情专注。桌上的通讯器、弹药统计表堆得满满当当,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硝烟味,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突然,桌上的警报器“滴滴滴”
疯狂作响,屏幕上瞬间弹出一行刺眼的红色警报,字不多,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姜暮烟的心里——“西南基地遇袭,渗透者突破荆棘围墙,目标宿舍区!”
“念烟!”
姜暮烟的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涌向头顶。她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咔哒”
一声脆响,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手里的指挥棒。掌心的对讲机没拿稳,“啪”
地掉在桌上,转了两圈,出刺耳的摩擦声,而她早已没了心思去捡。
周身空间骤然泛起刺眼的白光,瞬移异能瞬间动,白光撕裂了指挥室的空气,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桌上的笔筒被掀翻在地,钢笔、铅笔散落一地,出“哗啦”
的声响,可这一切,姜暮烟都浑然不觉——她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护住念烟,护住林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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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基地大门前,惨不忍睹。
白光骤然炸裂,强烈的空间波动,把地上散落的弹壳吹得“叮叮当当”
乱响,滚出去老远。姜暮烟踉跄着落地,双脚刚一沾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铁锈味混着硝烟味,还有一丝甜腥,呛得她喉咙紧,心脏揪得生疼。
惨淡的月光洒下来,把门前的台阶照得清清楚楚:遍地都是弹壳,密密麻麻,踩上去咯吱作响;六具渗透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胸口中弹,有的喉咙被划破,鲜血染红了地面,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块;墙面上,溅着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迹,狰狞又刺眼,诉说着刚才那场激烈的厮杀。
林舒就站在台阶中央,像一尊坚不可摧的雕像。
她身上的背带,在肩头勒出深深的红痕,几乎要嵌进肉里;作战服被刀划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露出底下青紫的淤伤;脸上、手臂上、腿上,全是血迹,有的干涸成了暗褐色的裂纹,有的还在微微渗血,把她整个人都染成了血人。
可她的站姿,依旧笔直,没有丝毫歪斜。手里的枪始终没放下,指节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手背上的血迹干涸后,裂开一道道细小的口子,眼神却依旧锐利,像一把未出鞘的刀,警惕地盯着四周,仿佛下一秒还会有敌人冲过来。
她的后背,紧紧护着念烟。小丫头趴在妈妈背上,眼睛哭肿了,眼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小脸苍白,却已经不哭了,软乎乎的小手,死死攥着林舒的领口,小小的身体微微抖,却依旧信任地靠着妈妈。
听到瞬移的动静,林舒缓缓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姜暮烟时,她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半寸,眼底的警惕,也褪去了几分,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撑得太久了。
姜暮烟几乎是冲过去的,脚步踩在碎裂的弹壳上,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音量压得极低,生怕惊到背上的念烟:“林舒!你怎么样?伤在哪?严不严重?”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林舒身上,扫过她脸上的每一道血迹,每一道伤口,指尖都在微微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厉害。
林舒抬起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指尖蹭过伤口,疼得她眉头微蹙,却还是扯出一抹疲惫却骄傲的浅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放心,我没事,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她顿了顿,抬手朝地上的尸体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解气:“这些血,全是那些杂碎的!没一滴是我的!”
说着,她侧过身,露出身后地上的六具尸体,语气笃定,“你看,每一个都倒在离宿舍门不到十米的地方,我没给他们任何靠近念烟的机会!”
姜暮烟伸手,紧紧扶住林舒的肩膀,指尖触到她作战服下的淤伤,林舒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姜暮烟的手瞬间顿住,力道放得极轻,眼底冷硬了这么多天的防线,终于裂开一道缝,声音里满是自责和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苦。”
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忙着收拾蚁潮的烂摊子,忙着部署防线,也许能早一点赶到,林舒就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敌人,不用受这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