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快站到林舒的侧后方,刀尖对准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过来的渗透者,眼神坚定,用行动告诉林舒:我跟你一起,守住这里!
一名渗透者抓住机会,悄悄绕到萧鹤背后,手里的匕,直刺林舒的后背——此时的林舒,注意力全在正面的三个敌人身上,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偷袭!
“小心!”
萧鹤大喊一声,想都没想,猛地侧身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在了林舒和刀锋之间。
“噗嗤——”
利刃狠狠刺入萧鹤的左肩,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与此同时,那名渗透者抬脚,狠狠踹在萧鹤的胸口,“咔嚓”
一声脆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两根肋骨,断了。
萧鹤闷哼一声,疼得浑身抽搐,额头瞬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可他却没有松手,忍着剧痛,挥起手里的长刀,从下往上斜劈,刀锋精准划过那名渗透者的喉咙。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萧鹤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墙面上,一手紧紧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都变得困难,每吸一口气,胸口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护、护住念烟……别管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林舒回头,看到萧鹤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一股浓烈的恨意,从心底翻涌上来——那不是哭,是恨,是对敌人的恨,是对自己没能护住萧鹤的愧疚。她快扫了一眼萧鹤的伤口,左肩的刀口还在冒血,肋骨断裂处,把皮肤顶出一个不正常的凸起,看得人心头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猛地转过头,枪口重新对准正前方还在推进的渗透者,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杂念,只剩下一个想法:杀光这些杂碎,一个也不放过!先掩护念烟转移,再救萧鹤!
她扣动扳机,连续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敌人,硬生生把正面牵制的渗透者,压退了三步。趁着敌人寻找掩体的间隙,她快转身,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她从床边抓起行军背带,弯腰把念烟从地上捞起来,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前,用背带绕了三圈,牢牢绑在背上,动作又轻又快,生怕弄疼了怀里的小丫头。念烟还在打嗝,小脸埋在林舒的脖子后面,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林舒作战服的领口,嘴里小声喊着“妈妈”
,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又害怕。
林舒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念烟的小脑袋,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柔和,声音放得软软的:“念烟不怕,妈妈在,妈妈一定保护好你。”
可当她重新抬起头时,那一丝柔和,已经被彻底收回,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决绝和狠厉。
她持枪,重新站在基地大门前的台阶上,后背紧紧护着念烟,枪口对准剩余的渗透者,不仅没有后退一步,反而朝前迈了一步,用自己的气势,把敌人逼回了院子外侧。
手指不停扣动扳机,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射向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敌人,没有浪费一颗。一名渗透者从侧翼扑过来,匕狠狠划过林舒的手臂,划破了作战服,鲜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出“嗒嗒”
的声响。
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反手就用枪托,狠狠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咚”
的一声,那人瞬间倒地,她紧接着补了一枪,彻底解决了对方。另一个敌人从正面冲过来,她膝盖微屈,迎了上去,枪口直接抵住那人的胸口,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最后一颗子弹,也打空了。
弹匣空了,林舒毫不犹豫地把枪往地上一扔,“哐当”
一声,然后拔出腰间的备用匕,反手握刀,刀刃朝外,眼神冷得像冰。她手臂上的血,沿着蛇皮防弹衣的边缘往下淌,渗进了念烟小腿上裹着的小毯子里,温热的触感,让念烟轻轻动了动。
“听着!”
林舒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传遍了整个院子,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这扇门,我守住!念烟,我护住!你们这些杂碎,谁也别想过去!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她站在门前,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到念烟的心跳,透过背带,一下一下,传进自己的心里,那是她的软肋,也是她最坚硬的铠甲。
怀里的念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打嗝了,也不哭了。她吸了吸鼻子,软乎乎的嘴唇,蹭在林舒的后颈上,温热又微痒,然后,用软糯又坚定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妈妈加油,念烟不怕。”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进林舒的心里,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院子里,只剩下渗透者慌乱撤退的脚步声,还有远处养殖区公鸡提前打鸣的啼叫,清脆又响亮,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月亮慢慢从云层里挪出来,皎洁的月光,把门前的血迹、遍地的弹壳,都照得清清楚楚,也照亮了林舒挺拔的身影——她像一尊守护神,牢牢站在那里,护住了自己最想守护的人。
而那些狼狈逃窜的渗透者,连头都不敢回,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偷袭,会被一个女人,硬生生挡了回去,还折损了大半人手。
林舒低头,轻轻拍了拍背上的念烟,声音柔和:“念烟乖,没事了,坏人都跑了。”
说完,她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墙,走向萧鹤,眼神里满是急切——她要救萧鹤,还要查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敢动她的人,敢打念烟的主意,她定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