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半个月,西南也未能幸免。林舒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姜暮烟正蹲在大棚里给冰雪果树修剪枝条。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舒。接起来,那头的声音不对,颤,带着哭腔。
“烟烟……基地进水了……水从地下河倒灌……已经淹了半层……”
林舒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跑。
姜暮烟手里的剪刀停了。“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地下河涨水,从排水口倒灌进来。萧鹤带人堵了三次,堵不住。水太大了,现在地下室全淹了,一层也进了水。粮食泡了,设备泡了,抽水泵不够用……”
林舒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们有多少抽水泵?”
“两台。坏了一台。现在就一台在转,根本抽不过来。”
林舒吸了吸鼻子,“烟烟,你能不能来?”
“等着。我马上到。”
她挂了电话,放下剪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屋换了一身干衣服,从空间里翻出十台大功率抽水泵,码在脚边。又翻出几捆水管,几捆电线,一个配电箱。闭上眼,瞬移。
西南基地。山还是那些山,但水不是那些水。雨水从山坡上往下冲,汇成一道道激流,涌入地下城的入口。入口处垒了沙袋,但水从沙袋缝隙里往外渗,哗哗的。萧鹤站在水里,水没过了他的膝盖,他正带着人用桶舀水。一桶一桶地往外倒,倒进门口的排水沟里。但雨太大了,倒出去的水又流回来,白费力气。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嘴唇紫,三天没合眼了。林舒抱着小念烟,站在台阶上,脸色白。
姜暮烟落在入口处,看着那片水,眉头皱起来。她走到萧鹤面前,萧鹤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来了。”
“嗯。抽水泵带了多少?”
她问。
“一台。坏的。”
萧鹤苦笑。
她从空间里搬出十台抽水泵,一字排开,搁在台阶上。萧鹤的眼睛亮了。“十台?”
“够不够?”
她蹲下来,开始接水管。
“够了。够了。”
萧鹤转身喊人,士兵们跑过来,帮着接水管、接电线。抽水泵一台接一台地启动,轰隆隆地响,水被抽出来,顺着水管排到远处的山坡下。水往外涌的度快了,地下室里水位开始下降。
萧鹤站在水里,看着水位往下退,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姜暮烟扶住他。
“你去休息。我来盯着。”
“我不累。”
他摇头。
“三天没合眼,不累才怪。”
她瞪了他一眼,“你去睡一觉。这里交给我。水退了你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