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还在下降的水位,点了点头。转身走上台阶,脚步虚浮,差点踩空,被旁边的士兵扶住了。林舒抱着小念烟走过来,看着萧鹤的背影,眼眶红了。
“他三天没睡了……”
她的声音哽。
“我知道。你带他去休息。这里我来。”
姜暮烟拍了拍她的肩膀。
水位下降的度还是不够快。地下河还在倒灌,抽出来的水多,灌进来的水也多。姜暮烟蹲在地下室入口处,用感知力探了一下地下的情况。地下河的水位很高,压力很大,水从裂缝里往外挤。她用感知力锁定了那些裂缝,意念一动,把水从裂缝里吸出来,直接排到地下城外面。不是用水管,是用空间之力,把水从室内挪到室外。
士兵们看着水从地下室里凭空消失,出现在远处的山坡上,都愣住了。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张大了嘴,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没解释,继续吸水。
水位下降的度快了。地下室的水从膝盖降到了脚踝,从脚踝降到了地面。一层的水也退了,露出湿漉漉的地板,上面全是泥浆。她让士兵们用铁锹清理泥浆,一锹一锹地铲,堆在门口,用水管子冲。泥浆被冲走了,地面露出了原来的颜色。
水终于退了。第二天中午,地下室的水抽干了。地面干了,墙壁还湿着,但不再渗水。萧鹤睡了一觉,脸色好了一些,但眼睛还是红的。他蹲在地下室里,用手摸了摸墙壁,干了。他站起来,走到姜暮烟面前。
“谢谢。”
“谢什么。林舒是我闺蜜。”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林舒抱着小念烟走过来,把念烟递给萧鹤,一把抱住姜暮烟,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烟烟……我以为这次挺不过去了……”
她的声音哽。
“哭什么。不是挺过来了吗?”
姜暮烟拍了拍她的背。
林舒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拉着她的手不放。“这辈子就认你这一个姐妹。”
“肉麻。”
姜暮烟把手抽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行了,别哭了。孩子看着呢。”
小念烟在萧鹤怀里,瞪着眼睛,看着她们,嘴一努一努的,像是在笑。林舒擦了擦眼泪,也笑了。
林舒拉着姜暮烟坐在台阶上,问她那边的情况。她说东北还行,水退了,大棚保住了,苗救回来了。林舒听着,点了点头。
“烟烟,我想全家搬到东北去。西南这边,太不安全了。”
她看着姜暮烟。
萧鹤也点了点头,抱着小念烟,站在旁边。
姜暮烟想了想,摇了摇头。“西南山地,洪水淹不到高处。东北平原,海平面上升更危险。你在这里,往山上撤,安全。去东北,没地方撤。”
林舒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可是这边地下河又涨水怎么办?”
“加固防水台。把排水口堵死,水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