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
老刘和老王扛着沙袋跑过来,垒在木桩后面。一袋,两袋,三袋。沙袋越垒越高,越垒越厚,缺口被堵住了。水停了,不再往里灌了。
老赵和赵亮从水泥柱上爬下来,瘫在泥地里,喘着粗气。浑身湿透了,脸白得像纸。姜暮烟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们。
“没事吧?”
她问。
“没事。死不了。”
老赵喘着气,嘴角翘了一下。
赵亮也说没事,但手还在抖。她站起来,转身去看棚里的冰雪果树苗。苗泡在水里,叶子黄,有的已经倒了。她蹲下来,用手扒开泥,看了看苗根。根还是白的,没烂。她松了口气,从空间里摸出小水壶,倒了一些灵泉水在水里。灵泉水渗进泥里,冒着微微的热气。苗叶子抖了抖,精神了一点。
“还能救。”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士兵们来了。班长带着人,扛着水泵,架在缺口外面,往外抽水。水泵轰隆隆地响,水被抽出去,排到远处的排水沟里。棚里的水位慢慢下降,从膝盖降到了脚踝,从脚踝降到了泥地。苗露出来了,叶子黄,但还活着。老赵和赵亮换了干衣服,坐在台阶上,喝着热水。老赵端着碗,手还在抖,但脸上有了血色。
“姑娘,你那木桩,哪来的?”
他看着姜暮烟。
“囤的。早就囤了。”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老赵没再问了。
缺口被堵住了,水被排出去了,棚里的冰雪果树苗救回了一大半。老赵坐在泥地里,喘着气,看着那片被水泡过的苗,冲姜暮烟竖起了大拇指。她也竖起了大拇指,笑了。
“姑娘,你牛。”
老赵说。
“你也不差。差点被水冲走了还嘴硬。”
她笑了。
老赵也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赵亮也笑了,笑得咳嗽了几声。
老刘和老王蹲在缺口旁边,摸着那些木桩,木桩入地三米,纹丝不动。老刘用力推了推,木桩没动。老王也推了推,也没动。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姑娘,这木桩结实。”
老刘冲她喊。
“那是。防腐的,能用几十年。”
她也喊。
雨还在下,但小了。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毛毛雨。天还是灰的,但云层薄了,透出一点光。东区大棚的缺口被堵住了,水被排出去了,苗救回来了。老赵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走到大棚里,蹲下来,一棵一棵地看那些苗。苗叶子黄,但根还是白的,没烂。他松了口气。
“姑娘,苗没事。缓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
她也蹲下来,看了看苗根。根是白的,没烂。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收工。”
她转身走了。老赵跟在后面,赵亮跟在后面,老刘和老王跟在后面。几个人浑身湿透了,但脸上都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