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蹲在旁边,也抓了一把。
“能吃吗?”
老赵问。
“能。营养价值高,蛋白质含量百分之十八。”
陈教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赵把籽粒塞嘴里嚼了嚼,嚼不烂,咽不下去,吐出来了。“硬。”
“磨成粉。做馒头,做面条。”
陈教授转身走了。
老赵又抓了一把,揣进口袋里,去找老赵媳妇。
老赵媳妇把紫青稞磨成粉,掺了白面,蒸了一锅馒头。馒头紫黑色的,得大,暄软,掰开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嚼着,点了点头。
“香。有嚼劲。”
她又咬了一口。
老赵也咬了一口,嚼着,点了点头。“比白面馒头香。”
老孙头也来了,掰了一块,嚼着,没说话,又掰了一块。老刘和老王各掰了一块,嚼着,都说香。孙梅掰了一块,嚼着,说好吃。赵亮掰了一块,几口吃完了,又掰了一块。
姜暮烟也掰了一块,嚼着,眯起眼。“陈教授,您这紫青稞,真不错。”
“那是。”
陈教授也掰了一块,慢慢嚼着。
基地开始大面积种植紫青稞。大棚里种,雪地里也种。紫青稞耐寒,耐旱,耐瘠薄,不挑地。撒下去,浇一遍水,不用管,自己长。抽穗了,金黄色的穗子在风里摇。收割了,晾干了,脱粒了,装进麻袋里,码在库房。库房堆不下了,小李又腾出两间空房,继续码。
粮食多了,吃不完。小李在库房门口挂了个牌子,“紫青稞换物资,十斤换一斤大米”
。官方的人来了,看见紫青稞,问是啥。小李说是新品种,蛋白质含量高。官方的人尝了,说好,换了不少。地下城的人也来换,十斤紫青稞换一斤面粉,二十斤紫青稞换一罐奶粉。小李忙得脚不沾地,账本又换了一本。
陈教授算了一笔账。基地的粮食产量,够所有人吃两年还有余。自给率过了百分之二百。他把数据写在报告里,交给技术员。技术员拿回去,领导看了,笑了。
“好。好。好。”
姜暮烟蹲在地头,看着那片紫青稞,金黄色的穗子在风里摇。她摘了一穗,搓了搓,吹掉壳,露出紫黑色的籽粒。她咬了一粒,硬,但香。
“系统,你说这紫青稞,是不是比雪萝卜还厉害?”
她在心里问。
【不能比。一个是粮食,一个是菜。都重要。】系统说。
“也是。”
她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老赵在另一块地里收紫青稞,割了一把,捆好,放在爬犁上。老孙头叼着烟袋锅,也蹲下来割。老刘和老王也来了,一人一把镰刀,割得飞快。孙梅和赵亮在后面捆,把紫青稞捆成小把,码在爬犁上。陈教授蹲在地头,用手捏着穗子,检查籽粒的饱满度。他站起来,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亩产五百斤。比预计的高。”
他看着姜暮烟。
“明年还能更高。”
她笑了。
“嗯。留种,扩繁。”
他转身回实验室了。
她蹲下来,继续割紫青稞。镰刀快,一割一把,一割一把。黄豆和煤球跟在她脚边,在麦茬里钻来钻去,尾巴摇着。她割了一会儿,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风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但她没缩脖子。她眯着眼,看着那片金黄色的穗子,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