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必须全力以赴。”
他说,“韩教练,训练的事…”
“放心吧,那些背后的事我没能耐掺和,泳池里的事,我还是可以的。你既然想破局,我这老头子豁出去了也陪你再干一场,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回队里正式封闭集训。”
韩峰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天上的那轮明月。
恍惚中好像回到了当年带程均的那段时间,好像也隐约看到了结局。
但他还是低头,又给John去了条语音。
“要是没能达到,我和他们一起走。”
John回了他个:“What?Englishplease。”
韩峰没理他,就不说英文,听不懂自己翻译去。
景丞迟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等回过神时,已经坐上了公交车。
去京大的路线他在手机里看过很多次,不用开导航,到哪个站点下车他早烂熟于心。
俞靳棠的班级、宿舍、课表,他都问过盛若。
盛若给他时,一遍遍地嘱咐他要好好对她,要是敢让棠棠伤心,等她假期回京平一定好好教训他。
京大校园的安保系统很严格,但门口大爷认得他,要了个签名和合照就放他进来了。
景丞迟一路找到实验楼时,里面窗户有一大半都是亮的。
哪怕知道俞靳棠的教室,他也没再往里面进了。
景丞迟单手抄兜,站在银杏树下,抬头往那些微微泛橘的方格窗子里看,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攥紧。
他明知道景则知大张旗鼓地做这些,就是为了逼他放手。
但他做不到。
那条最直白的路就摆在他面前,他非倔着不肯低头、不肯走。
他曾经因为景则知的话,疏远过她,险些失去她时那种悲恸的感觉,他这辈子不想再尝一遍了。
俞靳棠从来都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他也应当这样。
脑海里那些繁杂的思绪,破天荒地疏通了,无论如何,他都要赢下世界杯的比赛,这样才能护住她和泳队的队员。
垂在裤缝的手掌,攥成拳头,用了他全身的力气,峋然的青筋贲起。
下一秒,却蓦地松开。
俞靳棠出现在了教学楼的门口,穿了件橘红方格的裙子。
景丞迟愣了下,下意识地转过身,奈何这条路都没人,他一米九的身高着实打眼,俞靳棠一眼就看见了他。
也看见他就要转身的动势。
她攥紧书包带子,想也没想地开口叫他:“景丞迟…”
景丞迟动作顿住,他都舍不得离开她的世界,怎么会拒绝她叫他。
他回过神,重新抬眸看过去。
月色落下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伴着婆娑的叶子,显得分外静谧。
他们好像很久没这样注视着彼此了。
“…你过来。”
晚风将俞靳棠的声音送过来,温柔得像是要化在这夜里。
于是景丞迟过去。
她人站在几级台阶上,景丞迟要仰着头,才能看下整个她。
离近了,能看得清她的眉眼了,景丞迟才发觉她状态不对,整个身子都在很轻地颤着。
他心脏立马悬起来,恐惧霎时充盈他的每一个毛孔。
询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俞靳棠就跑下来,裙摆和发尾都在半空中划开逸然的弧度。
像只鸟儿,撞进了那处唯一能让她心安的归巢。
俞靳棠轻阖上眼,额头上撞击带来的酸痛,证实了此刻的真实,她枕着景丞迟鼓月长的胸肌,两只手圈着他的腰。
“景丞迟,你抱抱我…”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个大剧情嘞~走完就甜甜撒糖噜
第52章山止川行接吻了一整
俞靳棠第一次上解剖实验课,哪怕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怕的。
她阖上眼,好像还能看见那只白色小鼠,被打了麻药,伏在托盘里,微弱地呼吸着。
跟着实验老师的教学,按住它的后颈,眼睁睁地看着那点孱弱的生命体征消失在她的指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