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庭早有赞助国家队的意向,又有你的身份加成,自然更顺理成章。”
景则知耸了耸肩,“何谈威胁?”
他抬手,拍了拍景丞迟的肩:“弟弟,这就是金钱、权力、地位的力量,不止他们,其实我也可以换掉你,你们口口声声说的梦想和热血,我一只手就能按死。”
“知道我为什么不换掉你么?”
景则知侧目,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因为我想让你更痛苦。小迟,警告你的话,几个月前我在巷子里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劝过你不要逼我到这一天,是你执迷不悟非走到今天的。”
“你不就是想要继承景家么,我都给你了。”
景丞迟迎上他的目光,肩头起伏加剧。
“我要所有、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凭什么送出去一样的东西,俞靳棠更喜欢景丞迟的。景则知回想起那日俞靳棠拿到那份外卖时唇角不经意扬起的笑,和对他生疏道的那句谢谢截然不同,是那么鲜活、明媚。
妒忌如毒蛇,在他心肺之间肆意蔓爬。
景丞迟冷笑一声:“你个疯子。”
他摔门而去,重砸声回荡在走廊里。
景则知看着他的背影,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拿起手机,将景丞迟没听完的话发送出去:“不想有人因为你白白葬送前途,以后就别去找她。”
景则知不甘心。明明他什么都比景丞迟强,可俞靳棠看他时眼里是空的,看景丞迟时却会亮,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那束光掐灭。
景丞迟气冲冲地杀到韩峰办公室,一巴掌拍在他桌上。
韩峰叹了口气:“你这脾气,悠着点,要这么受了伤,值得不值得啊。”
“您知道了?”
他这么泰然处之,明显不对劲。
韩峰笑了笑:“任令都发我邮箱了,当然知道了。”
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景丞迟。
景丞迟眉头蹙紧:“聘请美国队的John教练来队里担任主教练,以后您的训练教学安排都要先向他汇报?”
明面上没变动,但从实权上看,就是降职了。
韩峰无奈点头:“世界杯的比赛名单,也要过他的眼。”
“薛靖文和苗昶最近成绩都…”
“小景,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
韩峰到底比他多了几十年人生经验,在国家队里这么多年,也经历过几次这种事情,看得也开,“你身为运动员,我身为教练员,能做的事太少了。”
“华庭那边要是铁了心换掉他俩。”
韩峰叹了口气,“其实拿着奥运接力金回省队,以后打全运,保障也还是不错的。”
“他们明明有更好的平台,不应就这样。”
景丞迟听不进去韩峰的话。
他现在脑子很乱,他接受不了景则知这样肆意地践踏他们的梦想。
或许…那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出一秒,就被他掐灭。不行,他做不到。
他不做懦夫,也不想当逃兵。
“您帮我转达John,还有华庭的人。”
景丞迟一字一顿,“我拿世界杯的金牌做注,不许动他们。”
韩峰拦他:“小景,你胡闹!这种话怎么能说?”
“这军令状我立了,拿不到金牌,我自己走。”
-
景丞迟从训练馆出来,在街前看见景则知的车一闪而过。
不知道他在车窗里有没有看见他,倘若看见了,看他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觉他幼稚,或是不自量力?还是贪心,不知天高地厚。
他好像被人扔进了一团迷雾里,什么都看不清,伸手去抓,也什么都碰不到。
手机里韩教练发来讯息——
【John和景总的意思是,单项和接力金,拿不到你和他俩一起离开国家队】
韩峰还在苦口婆心地劝他:“小景,我们斗不过资本的…”
“知道了。”
景丞迟没让他说完,“您先别告诉薛靖文和苗昶吧,比赛还有一个多月,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备赛吧,最近都进步挺大的。”
韩峰叹了口气:“小景,你说你何必把所有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