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不去管上面残挂的血渍。
转过身,弯腰去把那发夹捡起来,轻放在她手边。
“因为这个?”
他有些迟疑,“他送你的东西,你就这样在意?”
“什么送我的,谁送我的?”
俞靳棠没有管这个的心思,“景丞迟,你知不知道这很不尊重人,现在这个样子,你叫我怎么和爸爸妈妈解释?”
“对、对不起。”
景丞迟去拉她的手。
俞靳棠看见了,但别开视线,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景丞迟,我是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想安慰你,才明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还亲你的。”
她冷冷地看着他。
“但不代表你可以把什么气都撒到我身上,亲得那么疼…我不喜欢!”
“俞…”
他话没说完,就被俞靳棠一把推开。
“连男朋友都不算,景丞迟,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俞靳棠越说越气,细高跟叩在地上叮当作响,随着包厢门被摔上时发出很重的一声,消失不见。
四周的一切囵于黑暗和安静,景丞迟阖上眼,拳头攥紧。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手掌紧紧压住胸口,全身连带着地微微发颤。他觉得自己陌生,俞靳棠说的那些,字字句句都砸在他的心头,回音强烈。
他太怕了,怕一纸婚约下来,她就不属于他了,连暗恋都没资格。
才会拼命地想证明,想确认。
是弄疼她了,也…不够尊重她。
俞靳棠刚才手里拿的甜筒,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奶油栽到地上,化成一滩,又黏又腻。
缓过劲来,他抽了两张纸,走过去,无力地蹲下身清理。
离开时,景丞迟看了眼孤零零被留在桌上的红宝石发夹,最后还是拿上了-
到景园后,景丞迟一言不发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很少回来,房间里没什么生活气息。
唯一有生机的地方,大概是那扇抬头就能望见俞靳棠房间的窗户。
他在景则知面前赢了一口气又如何呢,还是丢了她。
景丞迟攥着那只发夹,利落地翻出窗去,把东西轻放在她的窗前,还有一张只写了对不起三个字的字条。
刚回房间,就有佣人来敲他的门。
“二少爷,先生叫你们都去客厅,有事要说。”
景丞迟不紧不慢地将裤脚上沾着的灰尘掸去,才随佣人过去。
他到时,景兴、李酌嫣和景则知已经到了。
景兴正眼都没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人能耐不大,架子还不小。”
景则知先景丞迟一步开口道:“小迟肯定是有事耽误了,不是有意晾着爸爸的。”
景丞迟没出声,也不领景则知替他找补的情,往旁边的沙发里一坐。
“有事就说。”
“你这张臭脸摆给谁看?”
景兴一股火气蹿起来。
“好了好了。”
李酌嫣拉住他的手,温柔地拍了拍,“老景你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阿王,给小迟倒杯茶。”
王姨给他倒上茶,就退了出去,就剩下他们四人。
景兴攥拳放在唇前,清了下嗓子。
“今天叫你们两个过来是想告诉你们一声,我和阿嫣领了证,以后你们改口管她叫妈妈,茶杯在你们手边,过来端茶、改口。”
景丞迟猛地抬头,强将嘴边的那句脏话咽下去。
离初镜在微信里和他说他们离婚了不过三天时间,真够等不及的。
坐在沙发另侧的景则知起身,双手端着白瓷杯,毕恭毕敬地改口道:“妈。”
李酌嫣愣了下,眼眶有些红。
她抬手刚刚想接,景则知直接把茶杯放在了她旁边的柜上。
“茶水热,您别烫到手。”
他颔首,“集团那边还有几个电话会,我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