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胆子还是挺小的,现在缩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脸颊很红,呼吸还很乱,没平复过来。
“大人们见棠棠很久没回去,让我出来接她。”
景则知的声音四平八稳,明显是知道俞靳棠人在他这,“景丞迟,开门。”
俞靳棠脑袋一热,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借这个机会直接和大人们坦白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她原本也想这样了。
她和景丞迟的关系没他们想得那么坏,她不讨厌他的坏。
甚至…很喜欢。
俞靳棠松开了他的衣领,小声道:“不然开门吧,我们好好和他们说…”
景丞迟撑着门,俯身下来,手掌托起她的脸颊。
她唇上的口红早就模糊得不成样子,还有那双眸子,浸了水似的,楚楚可怜,里面是被他吻出来的缠绵和欲。
“你这样,见不了人。”
他边说,边低头碰了碰她湿润的唇。
“不方便。”
景丞迟提高音量。
他抬眼,目光如炬地盯着那扇门板,恍若胜者。仿佛能透过它,死死地盯住门外的那个男人。
一扇门之隔,景则知扯了下唇。
那套绅士做派装不下去了,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没见过这么不自量力的人,方才在包厢里大人们的意思明明很清楚,他景丞迟怎么敢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抢他的人。
“俞叔的话,你没听到?”
景则知说,“你听不懂话,大哥可以再给你翻译一遍,你输了,你得不到…”
门板一震,里面传来很重的撞击声。
盖住了他的尾音。
俞靳棠被景丞迟一把压在了门板上,体型、力量相差之大,她无从招架。景丞迟的手掌垫在她肩胛骨后面,撞击的疼其实都落在了他那,他不舍得弄疼她的。
其实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景丞迟为数不多的温柔和耐心都留给了她。
但这次的耐心明显所剩不多,他把她的脸掰过来,不由分说地直接吻下来。
比刚刚还要汹涌,一下一下重重地碾着,俞靳棠感觉连自己的呼吸都要被他尽数吞掉。这次她清晰地从中感觉到了愠怒,明晃晃的。
她没在包厢的时候,他们怎么了?
“景丞迟!你别忘了自己是景家人,做事别太过火!”
景则知的脚步声远去。景丞迟知道他不敢多嘴去告发什么。他不敢让俞钟康和杨茹静知道俞靳棠的心意的,景兴能无条件地向着他,俞钟康和杨茹静可未必。
指骨插进俞靳棠的发间,碰到了很硬的质地。
她的发夹。
昨晚在景则知的车里,现在精美地缠戴在她的头上,血红色的宝石坠子随他们的深吻而乱颤,时不时地划过他手背上虬起的青筋。
他不知道这是景则知什么时候送她的,也不知道俞靳棠为什么会戴。
景丞迟现在也不想问,只觉得碍眼。
他抬手,直接将那惹人烦的东西解下来,扔到一边。
她一头乌黑的发丝垂下来,随之在空气里蔓开了浓馥的香,景丞迟全身肌肉霎时紧绷,指腹打圈揉着她脑后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俞靳棠感觉到了,手掌撑着他,小幅度地挣脱:“…景丞迟,你放开我。”
盘着又散开的发丝有些自然的弧度,划过他胸口的料子,痒得要人命。景丞迟管不了了,单手扣住她的两只细腕,把人拦腰公主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包厢里,一把将她放在桌子上。
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弯腰,想吻得更深。
俞靳棠挣不开他,只能狠狠地冲他咬下去。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景丞迟!你发什么疯!”
她敛了眼被扔到了一旁的发夹,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臂,去打他:“亲就亲,你凭什么随便动我头发!”
光是口红乱了,妆花了,她还能自己补补。
枫姨给她编的发髻样式复杂又精美,就被他这么一把弄乱,她想复原都复不原。
她是考虑和大人们坦白,但没想坦白她背着他们和景丞迟在房间里接吻。
还亲得这么…衣冠不整。
要是这么去和大人们说,岂不是又要误会景丞迟欺负她…
而且她还不知道景丞迟怎么了,从最开始时他就不对劲,奇怪,哪里都奇怪,则知哥来了之后更是。
她都推他不想继续接吻了,他还置若罔闻地,吻得那么卖力、还那么凶。
委屈的感觉说来就来,俞靳棠抓过来他的手,重重地就是一口。
直到舌尖尝到了铁锈味,才肯罢休。
景丞迟沉默地注视着她,他很久没这么疼了,那种疼痛带来的安心感,居然有些久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