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科瓦多山顶矗立着一尊巨型救世基督像,张着双臂,庇护着这座城市,深情而热忱。
巴西人说,上帝用六天创造了世界,第七天创造了里约热内卢,最后住在了这里。
这是座嵌在山与海之间的城市,浪漫、热情、澎湃…没有哪个词能准确地概括它的魅力。
从纽约到里约的这一路,俞靳棠休息得也不太好,脑子里都是景丞迟。
在纽约离开时,他站在玻璃门后双手抄兜,目送她一点点远去。
她回过好多次头,每次都能撞进那双漆黑的眸子,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地熄灭。
俞靳棠觉得他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不是把话都说开了吗?他也接受了她的对不起,怎么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
杨茹静和俞钟康就在旁边,俞靳棠心里苦恼,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就这么一路煎熬到酒店,长途飞行快一天的时间,四肢早就酸痛不堪,快要散架。
她飞快地洗漱完,抱着手机钻进被窝。
在飞机上的时候,盛若给她发了不少消息,问她玩得怎么样。
后来见她没回,又转战去四人的群聊,和楼以寻聊得热火朝天。
俞靳棠笑笑,回了她的私聊。
然后往群里甩了好几张刚刚在路上拍的照片。
她想了想,退出来,又点进和景丞迟的私聊框,选了张最满意的照片,截掉边角的路人,发了过去。
光标点到输入框,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落下。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俞靳棠就这么想着想着,昏沉地睡了过去。
手机没来得及锁屏,夕阳泛着金的光晕从窗子透了进来,很轻地落在上面。
“景丞迟”
三个字下面那行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断断续续地出现又消失、又出现。
最后,四人群聊里弹了条新消息。
【C:嗯,好看】-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都不算紧,管家跟了俞钟康很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安排的行程松弛有度。
对接的地陪导游,名叫Zoe,本地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哥,笑起来一排白牙明晃晃的。
他们这趟主打享受休闲游。
伊帕内玛海滩、糖面包山、基督像…
唯一可惜的是这次来的时间不对,没赶上当地享有盛名的狂欢夜巡游。
但是Zoe表示他们入住的这家豪华酒店,地下就是一家酒吧,为了让世界各地的游客能感受到热情似火的桑巴文化,每天晚上都会组织桑巴舞会。
Zoe介绍的时候,眉飞色舞,恨不得直接给三人舞上一曲。
他挑了挑眉,打包票道:“很crazy的活动!值得一去!”
于是由Zoe引路,四人用过晚餐就一起出发去酒吧。
一进去轰鸣的音乐声直接让俞钟康和杨茹静面露不悦,到底是上了年纪,两人待了不到五分钟就叫Zoe送他们回去。
俞靳棠没和他们一起走,自己在酒吧里游荡,最后找了个靠吧台角落的位子坐下。
突然间,灯光拉灭,紧接着响起一阵民族乐鼓点,酒吧中心舞台的东西两角各亮起一盏投灯,一男一女迈着热情洋溢的舞步登场。
整个屋子里的舞蹈氛围瞬间被点燃,方才攀谈的、喝酒的、发呆的人们都一窝蜂地站了起来,随着鼓点,都热情地踏起节奏。
俞靳棠在这种场合到底是有些羞涩,小口抿着饮料,只轻轻跟着音乐摆动。
“Youaresobeautiful!”
一个梳着脏辫的女孩子来到她面前,“Butwhyyounothappy?”
俞钟康和杨茹静不在,俞靳棠终于能丢掉那张强撑着的面具。
她撑着头,想的都是和景丞迟见的最后一面,很奇怪,似乎随着时间过去得越长,她回忆起来时,好像越能看清他看她最后一眼时,眼底的苦涩。
可她读不懂,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在想一个人。”
俞靳棠轻笑,忧郁的语调配着英式发音,像支陈酿多年的酒。
古铜色皮肤的女孩看着她,笑起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你的爱人?”
俞靳棠红了红脸,轻轻道:“我喜欢的人。”
女孩神秘地冲她一笑:“你应该把他带过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