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晚是我们的kiss&love之夜。”
女孩打了个响指,示意她往台上看,女舞者拎着裙摆,翩然转圈,而后被男舞者稳稳接住。
两人对视,然后深情拥吻,羽毛扇子轻笼下来,将这一刻定格。
紧接着,灯光闪了三下,音响里响起醇厚的男声——
“如果现在,你的爱人就在身边,就请肆意地捧起他的脸,拥抱,然后亲吻吧!热情与爱,今夜永远和你们同在!让我们一起点燃这个热情之夜!”
灯光很快亮起,身边的人两两成对,爱意和疯狂霎时充满整个空间。
俞靳棠却怔住,感觉有什么东西冲破桎梏涌了出来,她抬起手,指腹轻轻压在唇瓣上。
亲吻。
她居然突然想起唇瓣相偎时的那种柔软和温存,还有酥麻的电流感和控制不住加快的呼吸,那么真实。
…不是梦?
喝醉了的那晚,她真的和景丞迟接过吻。
俞靳棠的心脏疯狂跳着,叩击着胸腔,如雷贯耳。
她猛地起身,几乎是冲出酒吧,手指疯狂地按着楼层键,电梯上行,她双腿脱力,往后退了几步倚着轿厢壁,才撑住。
指尖在轻轻地发抖,复杂的情绪从她心尖里涌出来,灌满整个身体。
俞靳棠抬手,压着胸口,自言自语道:“不是梦,不是梦…”
难怪机场见面时,景丞迟问她,就只和他说这些?
他一定在等她的答案,关于他们吻过的这件事。
可她却只说了对不起。
景丞迟误会了,他一定是误会了。
所以他才会让她当作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没见过,没说过话,也没…
俞靳棠跑回自己的卧室,确保四下无人,才颤颤地拿出手机,拨通景丞迟的电话。
不到两秒钟,电话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他散漫的一声“嗯”
,还沾了点疲意,感觉刚结束训练。
“景丞迟…”
她一开口,鼻头连着眼眶都突然泛了酸。
俞靳棠心里早就乱成一团麻,想和他说什么、怎么说,她都没想好,只知道她迫切地需要听见他的声音。
“哭了?”
景丞迟毫不费力地从中辨认出她的异样。
他刚结束训练,冲了个澡,抓起颈间搭着的毛巾,揉了把头发。
理智告诉他要保持距离,不能再擅自越过那条红线,可开口时声音还是止不住温柔:“怎么了,棠棠,谁欺负你了?”
俞靳棠抓着手机,拼命摇头。
眼泪没道理地流出,可她没有哭的道理,是她忘了,害景丞迟误会,论委屈、论伤心,都是该景丞迟更胜一筹。
可偏偏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下来,将两颊洇湿得不成样子。
“景丞迟。”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景丞迟手上的动作一滞:“误会什么?”
“那天晚上的事…”
俞靳棠努力措辞。
景丞迟很淡地冷笑了一声,敛下长睫,声线低沉,毫无波澜:“我说过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以后不会了,我能守好做朋友的边界。但如果你…”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轻轻发颤,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那是她的初吻,宝贵的美好的初吻,本该留给她喜欢的男生、更值得的人,却被他夺走了。
景丞迟紧抿着唇,在心里唾骂自己的自以为是,再开口时嗓音里的凉薄更上一层。
“如果你还是觉得面对我会别扭,还怪我,我们以后也可以不见面,井水不犯河水,就当这么多年都没认识过,也行。”
“景丞迟!”
俞靳棠眼泪彻底决堤,她抬手胡乱地抹掉:“我知道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收回去!”
月光洋洋洒洒地垂下来,落在她的肩上,皎洁而清冷。
俞靳棠心里很乱,声音裹满泪水,堵在喉咙那,迟迟发不出来。
越是这样,她越急,十八年的人生里,她第一次强烈地感觉到,她要失去景丞迟了。
那个曾经许诺永远会站在她身后的少年,正以一种几近决绝的方式,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