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俞靳棠强调过的装不熟贯彻得很彻底。
庞鑫在讲台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把两人的名字重点圈出来:“行,咱们先继续自我介绍完哈。”
等所有人都转回去,景丞迟才屈肘,把刚刚那支笔碰到地上。
然后伸手敲了敲俞靳棠的桌子,提醒她:“诶同学,我笔掉了。”
俞靳棠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弯腰去捡。
景丞迟几乎是同时也弯了腰,在桌子下,精准地撅住她的手腕。
腕骨传来的一阵温热,无形中给了俞靳棠一剂强心药。
她刚刚好怕老庞直接把她叫去办公室,叫家长,再逼她把文理分科改回来。
不只刚刚这一件事,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似乎都有了一个宣泄出口,连呼吸都变得畅通。
景丞迟目光在她的侧脸上稍稍停顿,勾了下唇。
他就知道她会怕,幸好回来了。
“别怕。”
景丞迟低声道,“有我给你撑腰,胆小鬼。”
见她不应又说:“昨天那句晚安,怎么不回我?”
“…睡着了,没看到。”
俞靳棠挣开他握着的手,直接把已经捡到了的笔又丢下去。
景丞迟无奈地扯笑摇了摇头,认命地把那支笔捞起来。
他从伦敦回来得急,包里什么都没装,连个能涂鸦打发时间的纸都没有,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笔帽。
听老庞长篇大论,可比在泳池里游一万米还要枯燥得多,他时差还没倒过来,强忍着哈欠。
“景丞迟。”
俞靳棠很轻地叫了他一声,景丞迟指尖顿住,看过去。
浓密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水盈清透的眸子,阳光衬得她眸色更淡几分。
她碰了碰唇:“景丞迟,我们公开吧。”
俞靳棠说得很快,声音也很轻,一下子就从景丞迟的耳边划过去了。
他手指彻底脱力顿住,笔帽直接飞出去,在桌子上翻了几圈才停下。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俞靳棠已经低下头,跟着老庞开始记班规和注意事项,一手楷体字写得流畅隽秀。
她知道景丞迟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出现在18班的门口,为什么公然顶撞老庞然后穿过全班同学、坐到她身边。
更知道从他坐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起,她感到了空前的安心,是她给自己做再多心理建设都无法匹及的踏实感。
她才发现原来她这么需要景丞迟在她身边。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够了。
如果可以,俞靳棠希望景丞迟能陪她从牙牙学语、到暮暮而终。
她轻轻道:“你说得对,我们只是从小认识而已,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作者有话说:
丞子:终于熬到了一个竹马名分
第23章灯与河川“今晚留下
公开…这个吗?他们从小就认识。
也是,不然呢。景丞迟在心里嘲笑了自己。
景丞迟没接话,额角青筋跳了好几下。
俞靳棠等了几秒钟,跟着老庞记完一整行句子,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她以为景丞迟没听见。
“景——”
“嗯。”
俞靳棠偏头看过去,景丞迟正散漫地转着笔,手指动作娴熟流畅,只有关节泛着淡淡的红。
她从景丞迟这副样子里判断不出他的想法:“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
景丞迟把那支笔抛起来,然后稳稳地抓在掌心。
“说过的话,不许反悔。”
他低头拿手机出来,“我这就叫楼以寻,让他喊上盛若,放学直接食堂见。”
俞靳棠唇角偷偷弯了下:“那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会反悔。”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