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俞靳棠起身,活动了下腰背,“那要不要叫盛若和楼以寻?”
景丞迟也跟着站起来,散漫道:“再不看,天就亮了。”
俞靳棠飞快地往栏杆那边跑去,两只手臂搭在栏杆上。
“你吓我,明明没太阳呢。”
天边只蒙蒙地亮了一条缝隙,近处的天被调成了掺了粉调的蓝,隐约预告着今天是个大晴天。
景丞迟跟着走过来,单手抄兜,不紧不慢地停下。
“日出很快的,没吓你。”
俞靳棠乖乖拿出手机,对着那条浸了光的线条,定准焦。
景丞迟说得还真不假,日头升起来的速度极快,起初是半括号形的光辉,然后金红色的圆饼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山峦边跃了出来。
蓝粉色的天空被点亮,映出了粲然的霞光。
俞靳棠一只手举着手机录像,一只手欣然地拍景丞迟的手臂。
惊喜道:“好美!好美!”
不见人应,她转过头,发现景丞迟压根没看日出。
“你不看日出,看我做什么?”
俞靳棠不解。
景丞迟冷着脸,别开视线:“你想多了,没看你。”
俞靳棠问他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
“看过很多次。”
景丞迟平静地说,“习惯了。”
又是这三个字。
明明没比她大几个月,怎么一副老成姿态。
俞靳棠撇嘴。
“在斯坦福每次加训去游泳馆的路上,都能看到日出。”
俞靳棠心疼了下,默默把刚刚自己的腹诽收回来。
为国争光的运动员还是值得尊敬的。
“斯坦福的日出…和京平的一样吗?”
景丞迟看了她一眼:“这里的更美。”
眼看着整个太阳都要升起来了,俞靳棠屏息以待。
景丞迟提醒她:“不许愿吗?”
“日出时也可以许愿吗?”
俞靳棠没听说过这个说法。
“反正我在斯坦福那会儿,每天都会许。”
景丞迟吊她的胃口,“现在都实现了。”
“那你快再许一个。”
俞靳棠急忙说,“许你要得很多很多冠军,全国冠军、世界冠军。”
景丞迟拗不过她,懒得双手合十,直接闭了眼。
几秒钟后,他再抬眼睑,见俞靳棠还盯着他看,眸色不自然地黯了下。
又开口问:“你不许?”
俞靳棠咬咬唇,有些犯难。
她的愿望自己都不知道该从何实现,又怎么寄托给一场日出。
“那我就许…”
日头已经完全升起,与远在那头的月牙遥遥相望,日月同辉。
俞靳棠轻声:“希望我永远不要忘记今天的这场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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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餐,四人在大堂等Veru推他们的行李过来。
盛若和楼以寻宿醉刚醒,脑袋还有些昏沉。
楼以寻舒展后背,左腰一侧莫名疼得厉害,他揉了揉:“盛若,你不会大半夜偷偷打了我一拳吧?”
俞靳棠和景丞迟闻言对视了一眼。
俞靳棠收回视线,没忍住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