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脸颊,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又脱下衬衫外套,盖在她身上。
俞靳棠睡觉时的样子也很乖,呼吸浅而均匀,嫣红的小唇微微嘟着,让人看了会止不住心软。
她要是早恋了的话…
俞家从上到下怕是都要气翻天。
如果是和他的话…别说俞靳棠上面那两个哥哥,就是俞靳珩都能跟他同归于尽。
没多久,景丞迟拿起手机,在联系人名单里翻找。
他没给初镜备注,“Polaris”
是她微信原名。
上一条消息,是两年前。
景丞迟办理赴美签证需要初镜的身份信息,她发过来几张图片,现在早已过期被清理。
今天至少还对他说了句挺好的,当年他独自一人远走他乡,连一声“一切顺利”
都没祝过他。
更别提叮咛和关心。
景丞迟冷着眸子,单手敲字。
【今天在井丼碰到我们的事,烦请您别和外人讲】
他指尖稍顿,在前面加了敬语和问好。
想了想又删去。
俞靳棠突然抬手挠了下脸颊,景丞迟忙着伸手去扶她的额头,怕她倒下去。
他再拿起手机,发现消息已经发了出去。
字没删完:【妈,今天在井丼碰到我们的事,烦请您别和外人讲】
景丞迟黯着眸子,想撤回重发,指腹在上面悬停良久,却没按下去。
他反手把手机调了静音,推到旁边。
以他和初镜的关系,只要初镜看到了这条消息,就会守口如瓶。
不会多问其他。
但至于她会不会回复他这条消息,景丞迟不知道。
景丞迟扯了下唇角,抬眼看向远处的天边,庄园在京郊地界,没有核心城区那样严重的光污染,能看清星星。
时间在斗转星移间,慢慢流逝。
景丞迟居然觉得这一夜并不漫长。
很快夜色覆去,天蒙蒙亮起,他看了眼时间,距离日出还有二十几分钟。
景丞迟一夜未合眼,却不显疲意,眼下甚至不见乌色。
他轻拍了拍俞靳棠的肩膀:“快日出了,还看吗?”
“呜…”
俞靳棠意识尚未清醒,“好困。”
她这几个小时睡得也乱七八糟,腰背又酸又痛,强撑开眼皮,眨了两下,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下去。
“什么日出…日出是什么?”
“日出是…”
景丞迟话到一半,突然怔住。
他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蹭过他的喉结。
一颗火星划破夜幕,引燃了蛰伏太久的烟花,轰然炸开。景丞迟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全身肌肉紧绷,连手指都不自主地蜷了下。
“日、日出是…”
他试图控制自己的语言中枢,但失败。
景丞迟垂下眼睑,长睫遮住些复杂的情绪。
俞靳棠睡得还很安稳,唇瓣轻轻碰在他的锁骨上,像是只翩跹蝴蝶偶落于此,却没道理地搅起深海洋流,就快喷薄而出。
景丞迟喉结滚动,嗓音哑然:“棠棠…天快亮了。”
其实他很久没亲昵地叫过她小名。
俞靳棠缓缓睁开眼睛,没意识到自己以一种亲昵的姿势靠在景丞迟怀里,她起身,揉揉眼睛。
“你是不是叫我…”
“没有。”
景丞迟厉声否认,“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