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过几日要到寺庙诵经,在这稍作歇脚。”
俞靳棠:“那你去吧。”
俞靳棠用完早餐回房间,盛若那屋还没动静,她自己看了会儿书,但屡屡走神,心里还是想着初阿姨的事。
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拜访一面。
大院里这么多家、这么多大人里,俞靳棠最喜欢初镜,从小就喜欢。
听说她刚会说话,叫完杨茹静妈妈,就跑去拉初镜的裙角,追着她叫妈妈。
把旁边大了她一岁的景丞迟气得绕着院墙跑了好几圈。
后来初镜阿姨身体不好,说去山里静养,一连几年都没回过景园。
这些年她一提初镜阿姨,大人们脸色都骤变,不是生硬地转移话题,就是训斥她大人的事小孩子别乱问。
俞靳棠都快忘了上次见初镜阿姨是什么时候了。
她立马翻身下床,叫了车,去泳池找景丞迟。
景丞迟听见她的声音,从水里浮出来,两条手臂撑着趴在岸边。
无动于衷地听完俞靳棠的提议后,泼冷水道:“你不怕她把你离家出走这事露出去?”
“初镜阿姨好几年没回去过了,应该不会多说什么吧。”
景丞迟扯动唇角:“倒也是。”
俞靳棠眼看有戏:“那你同意了?我们一起去找初阿姨吃个午餐,怎么样。”
“不去。”
景丞迟拒绝,顿了下,又说,“我刚和她吃过早饭。”
“…哦。”
俞靳棠隐约觉得景丞迟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的问题。
“她住东南边杏林那间。”
景丞迟一蹬壁,蹿远出去,“你找Veru带你过去。”
于是俞靳棠叫Veru准备了些茶点,她带上后,去拜访初镜。
门铃响了三五下,里面才传来走步声。
初镜拉开门,见是俞靳棠,也甚是惊喜:“棠棠,怎么是你啊,初姨瞧瞧,都长这么大了。”
俞靳棠微笑地问好:“初阿姨,好久不见,没有打扰到您吧?”
初镜把她迎进来,双手接过她手里的茶点盒:“瞧瞧你这孩子说什么,阿姨都多久没见你,想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打扰?”
“不过你怎么在这?”
初镜带她穿过连亭廊,到后院的茶桌边坐。
俞靳棠稍犹豫,最后还是诚实道:“景丞迟约了我们几个同学过来玩。”
“小迟?”
初镜眼里划过一瞬复杂情绪,“他也在?”
“你们不是刚刚一起…”
俞靳棠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景丞迟在说谎。
从初镜的反应来看,别说是一起用早了,她压根都不知道景丞迟人在庄园。
俞靳棠想起杨茹静总挂在嘴边提醒她的话,叫她和俞靳珩不要乱掺景家的事。
她没多嘴,语气轻快道:“嗯,他刚拿了金牌,我们有个同学缠着要他请客。”
“那是应该。”
初镜含笑,葱白的手指勾着紫砂壶,水流冲散白瓷杯底的茶叶碎,袅袅茶香溢开,“小迟运动天赋好,从小就爱动爱折腾,学校运动会里跑个第一也不奇怪。”
她将沏好的茶递给俞靳棠,贴心地提醒她别烫到。
俞靳棠点点头,抿唇看着初镜。
岁月没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残忍的痕迹,眉眼都偏淡,第一眼见未必惊艳,但是美得很大气,越品越有韵味。
她穿着件月白色的新中式纱裙,素雅端庄,讲话时笑眼盈盈,语气温柔,和俞靳棠记忆中的初镜阿姨并无二样。
可…
俞靳棠指尖握紧茶杯,被烫到微疼也没松手。
“初阿姨…景丞迟他现在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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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丞迟刚到后院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俞靳棠的声音——
“初姨,你看这场…前几天的冠军赛,景丞迟游得可好了。”
他眉梢微动了下,停住脚步,没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