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想在这里扎根投资,但既然环境如此恶劣,我只能选择撤资。”
此言一出,四周再次沸腾。
只不过这次,怒火指向的是院内那些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家伙。
“不是说好承包十年吗?”
“路可以慢慢修,但这养蚕的项目不能停啊!我家蚕房都改造好了!”
面对质问,江雨航只是淡淡摇头:“你们自己说了,这里容不下外人。
跟服装厂签了合同的,补偿一年的承包费,概不拖欠。
但这项投资,我要换地方;这份合作,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老书记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他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咚”
的一声闷响,硬生生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直到周围彻底安静,老书记才抬起眼皮,审视着面前的年轻人:“这位小哥,你代表得了服装厂?”
江雨航点头确认:“没错,扶贫计划书是我起草的,拨款签字也是我做的。”
“江雨航……”
一旁的墨染秋脸色微变,出身山村的她深知这两个字背后的重量,刚想开口阻拦,却被刘浩森悄悄扯住衣角,一个冷峻的眼神制止了她的冲动。
局势的关键,此刻全看江雨航如何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周旋。
这并非意气用事,而是破局之战。
“原来你就是那位江总。”
老书记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深意,“真是年轻有为啊,没想到你还认识我?”
江雨航微微一怔:“您认识我?”
“谈不上熟识,是小禾跟我提过你。”
老书记轻叹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惋惜,“你的初衷很好。
如今青壮年外出打工,大片土地荒芜。
养蚕不比种庄稼辛苦,只需下午采摘桑叶,茧子收了就有钱拿,连荒地种桑都有补偿款。
这笔账,老百姓算得清,自然欢迎。”
免费修路、经济帮扶,本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谁曾想,院内这些目光短浅之徒,像老鼠屎一样坏了全盘计划,做出的种种行径,实在令人齿冷。
老书记背脊佝偻,原本端着的架子此刻全数卸去,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恳切:“江总,话别说绝了。
即便不在咱们琅绕乡落脚,您总归是要寻个地界建养蚕基地的,这中间……能不能再回旋一二?”
周遭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凝固。
数十道目光如针般扎在江雨航身上,等待着他的判决。
江雨航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清冷。
他并未因老书记对慕君禾的熟稔而显露分毫波动,只是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老书记,实不相瞒。
来之前,我司已考察过数个候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