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骤起。
纸人伸出惨白僵硬的手,一把抓住杨斌珠的胳膊。
纸张摩擦皮肤的触感冰冷刺骨,力气大得不像纸做的。
杨斌珠脸色骤白,瞳孔骤缩,终于回过神,出凄厉的惨叫:
“不是,不是我妈,放开我,救我……”
可已经来不及。
纸人车队瞬间围上来。
无数纸糊的手抓住他的四肢、肩膀、脖颈,将他往纸扎车上拉。
纸张簌簌作响。
唢呐无声吹响,阴煞之气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杨斌珠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僵硬、白、干瘪。
短短几秒。
他整个人。
被纸人拖进了纸车里。
纸车内部昏暗得离谱,没有灯火,没有骨架,只有一层层粗糙泛黄的草纸糊成的车厢,摸上去冰凉脆,
一蹭就掉渣。
教练在里面拼命踹打、嘶吼。
拳头砸在纸壁上,只出“噗嗤噗嗤”
的闷响,像打在一堆烂棉絮里。
可他的身体。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薄、变干、变脆。
皮肤失去血色。
肌肉迅干瘪,原本饱满的胳膊腿像被抽走了血肉。
一点点塌下去。
轮廓变得扁平、僵硬,连血管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纸纹般的褶皱。
他的头变得枯黄脆。
指尖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纸屑。
他在变成纸人。
不是诡异附身。
不是精神扭曲,是肉身彻底纸化。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纸页微微摩擦的轻响。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已经彻底沦为纸车一部分、彻底死寂的时候。
纸车里。
那具刚成型不久的纸人教练。
突然猛地抬起头。
纸做的脸僵硬、惨白。
双眼是两个漆黑空洞,没有眼珠,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执念。
他张着纸做的嘴。
喉咙里出沙沙、嚓嚓的声响,像是纸页被撕裂。
又像是某种古老、低沉、不属于活人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