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遗物。
就是他这条共生青铜手臂的源头。
可现在。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温柔、清晰、带着一丝委屈,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轻喊他的名字。
“陈凯……”
“你回头看看我……”
“我好冷……”
声音越来越近,贴着他的耳廓,像是人就站在他身后,呼吸都落在颈侧。
陈凯死死闭紧眼睛。
额头上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砸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蒸。
他能感觉到,纸人车队还在缓缓移动,纸车轱辘摩擦空气的轻响,纸人衣角飘动的沙沙声,还有那口纸棺材,在车斗里微微晃动。
那声音还在继续。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温柔又偏执。
“陈凯,你不理我吗?”
“我等了你好久……”
“你答应我一声,我就带你走……”
诱惑、温柔、悲伤、哀求。
所有能戳中人心的情绪,全都揉在那一声呼唤里。
陈凯攥紧拳头。
青铜手臂在袖中嗡鸣,纹路亮起微弱的青芒,像是在替他抵御这股阴祟侵蚀。
他不敢睁眼。
不敢看。
不敢应。
身边,队友们也全都僵住。
道长牙齿打颤,队长浑身抖,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不敢咳嗽,不敢呼吸太重。
公路上只剩下风。
还有那一声声,温柔到刺骨的呼唤。
“陈凯……”
“陈凯……”
阿澜的声音,像一根线,缠在他的脖子上,越收越紧。
陈凯在心里疯狂默念队长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