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浑身一震,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
“府君。。。。。。备答应您。”
陶谦看着刘备,浑浊的老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他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慢慢松开,垂在榻边。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的光已经散了。
糜竺跪在榻前,泪流满面,陈登伏在地上,浑身抖。
曹豹在门外放声大哭。
刘备跪在榻前,一动不动,久久没有起身。
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孤独的巨人。
他得到了徐州,但他付出了什么?
刘备跪了很久,直到天边泛白。
陶谦死后,糜竺、陈登等徐州官员齐聚州牧府,拥立刘备为徐州牧。
刘备推辞再三。
“备何德何能,敢受此大任?”
糜竺道:“玄德公,府君临终托付,徐州不可一日无主。望公不要推辞。”
陈登道:“玄德公,曹操还在虎视眈眈,徐州百姓还在受苦,公若不受,徐州必亡。”
关羽站在一旁,抱拳道:“大哥,糜先生和陈先生说得对,徐州需要您。”
张飞也站了出来:“大哥,您就别推了!陶老头儿都说了,徐州交给您!您不接,谁接?”
刘备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堂中那一张张期待的面孔——糜竺、陈登、曹豹,还有关羽、张飞。
最终,刘备点了点头。
“备敢不从命。”
糜竺跪地,双手捧上徐州牧的印绶。
刘备接过印绶,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堂中众人,这一刻起,自己漂泊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徐州是他的了。
如今还有曹操这个大敌在。
他不能输。
兴平元年,四月,长安。
四月的长安,本该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渭水两岸的麦田里,去年的麦茬还杵在干裂的土地上,像一排排枯黄的骨刺,戳向灰白的天空。
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关中没下过一场透雨。偶尔飘几片云,风一吹就散了,连影子都没留下。
农人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土,手指一捻就碎成了粉末,风一扬,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