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磕头:“臣遵命。”
陈登也磕头:“臣遵命。”
陶谦看向曹豹:“阿豹,你是我的老部下了,我走后,你要听玄德的话。”
曹豹低着头:“诺。”
陶谦交代完这些,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胸膛微微伏动,这一大段话说下来,就已经力竭了,需要休息。
刘备赶到郯城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独自一人走进州牧府,陶谦的房间在正屋东侧,房门开着,里面烛火通明。糜竺和陈登跪在榻前,曹豹等武将跪在廊下。
刘备走进房间,跪在榻前。
“府君,备来了。”
陶谦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刘备他的目光浑浊,但此刻却异常清亮。
“玄德,你来了。”
“备来了。”
陶谦伸出手,颤巍巍地摸索着,想抓住什么。刘备连忙握住他的手。陶谦的手枯瘦如柴,握在手里冰凉。
“玄德,老夫……快不行了。”
刘备握着陶谦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
陶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是我用人不当,让张闿那个贼子做了那等事情。”
刘备的眼眶红了。
陶谦忽然停了下来。
“算了。”
陶谦的声音又轻了,“这些话,我说了很多遍了,也说累了。”
他喘了一口气。
“玄德,今后我就把徐州交给你了,糜竺、陈登会帮你,曹豹也会听你的,你。。。。。。自己看着做。”
刘备想说些什么,却被陶谦一把抓住了袖子,那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像是回光返照,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那句话。
“求你。。。。。。。救救徐州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