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我快不行了。”
陶谦的声音很弱,弱得像风吹过的蛛丝,“徐州,就托付给你了。”
刘备跪在榻前,低着头:“府君,备何德何能——”
“别说了。”
陶谦打断他,“我的儿子,都不成器,徐州交给他们,他们是守不住的。”
他喘了一口气,又咳了几声。
“糜竺、陈登,都是忠臣,他们会帮你的。关羽、张飞,是你的兄弟,有他们在,徐州能守住。”
陶谦的手忽然攥紧了刘备的衣袖。
刘备的眼眶红了。
“老夫对不起徐州的百姓,是我用人不当,让张闿那个贼子。。。。。。”
陶谦说到这里,浑身都在抖。
刘备跪在榻前,一言不。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他想起当年在涿郡,和关羽、张飞结拜时的誓言。
十几年时间了,现在,陶谦把徐州交给了他。
不是施舍,不是利用,是托付。一个将死之人,对他最后的信任。
“府君,备……”
刘备的声音沙哑,“备答应您。”
陶谦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慢慢松开,垂在榻边。
“去吧,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糜竺和陈登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泪光。
刘备站起身来,深深一揖,转身走出房间。糜竺跟了出来。
“玄德公,府君的身子,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糜竺低声说。
刘备点了点头。
“府君让您接管徐州,您……您怎么看?”
刘备沉默了很久。
“先打退曹操。”
刘备说,“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刘备没有立刻接受徐州,他把大军留在郯城,自己带着关羽、张飞回到了小沛。
不是不想,是不能。
陶谦还在世,他若在此时接管徐州,就是夺人之地,趁人之危,这种事,刘备做不出来,而且曹操还在城外虎视眈眈,现在不是接手徐州的时候。
小沛城中,张飞憋了一肚子火。
“大哥,陶谦那老头儿都说了让你接管徐州,你怎么还推?”
刘备看了他一眼:“翼德,府君还在世。我若接手,天下人如何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