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没有急着出手,而是仔细打量了赵云一眼。
他活了五十多年,打了一辈子仗,什么人什么本事,看一眼就能知道个八九分。可今天站在对面的赵云,给他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赵云的枪法是快、准、狠,凌厉如风,锐不可当,但锋芒毕露,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可今日的赵云,站在那里,气势浑然一体,像一座山,沉稳内敛,没有一丝破绽。
黄忠心中凛然,握紧了刀柄。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猛地前踏,九凤朝阳刀挟着风声劈下。刀势刚猛暴烈,气势如虹。
这是他的招牌刀法——“劈山式”
。一刀下去,连山都能劈开。
赵云身形微侧,枪尖轻轻一挑,刀枪相交,金铁交鸣。
黄忠只觉得虎口一震,刀势竟被轻轻拨开。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异。
这一刀他用足了八分力,寻常武将接下这一刀,少说也得后退三步。可赵云不但没退,反而纹丝不动,那柄银枪就像长在他手里一样,稳得可怕。
黄忠收刀再劈,这一次是十二分的力气。
刀光如匹练,挟着呼啸的风声劈落。
赵云不退不避,枪尖向上一挑,精准地撞在刀身上,将刀势引偏。刀锋从他身侧掠过,劈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黄忠一刀落空,还没来得及收刀,赵云的银枪已经如影随形般刺了过来。
枪尖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黄忠大惊,猛然后撤,刀身横挡。
“铛!”
火星四溅。
黄忠被震退两步,虎口麻,握刀的手微微颤。
而赵云站在原地,银枪斜指地面,面色平静,呼吸平稳。
围观的人群中爆出一阵惊呼。
“子龙这枪……怎么这么快?”
张辽皱眉,他自忖如果易地而处,恐怕接不住刚才那一枪。
“不是快。”
张合摇头,目光凝重,“是准。那一枪不偏不倚地刺在刀身上,正好是刀的受力点。角度、力度、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黄忠站稳身形,深吸一口气,目光越凝重。
他是老将,征战沙场数十年,什么样的对手都见过。可今日的赵云,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就像一潭深水,你以为你看到了底,其实远没有。
“子龙,你这枪法……”
黄忠欲言又止。
赵云微微一笑:“黄将军,继续。”
第三章百回合
黄忠没有再说话,刀势一变,变得刁钻凌厉,刀刀不离赵云要害。
他的刀法走的是刚猛的路子,大开大合,每一刀都有开山裂石之势。可赵云就像一条游鱼,总能在刀锋及身的瞬间避开,然后枪尖如毒蛇吐信般刺出。
两人交手越来越快,刀光枪影交织在一起,看得围观者眼花缭乱。
转眼间,已是五十回合。
赵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黄忠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好!”
黄忠大喝一声,刀势再变,以刀作斧,当头劈下。
赵云侧身避开,银枪自下而上挑起,直刺黄忠面门。
黄忠偏头避过,刀锋横扫。
赵云后仰,枪尖点地,借力弹起,凌空刺出一枪。
黄忠举刀格挡,火星四溅,又被震退两步。
六十回合。
七十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