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回合。
两人额头青筋暴起,虎口都已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和刀柄往下淌,可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观战的众人看得如痴如醉。
张辽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他自认刀法不弱,可此刻看着场中的两人,他才知道差距在哪里。赵云的枪法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而黄忠的刀法老辣沉稳,每一刀都凝聚了数十年征战沙场的经验。这两人交手,已经不是在比拼武艺,而是在较量武道修为。
太史慈低声问徐晃:“公明,你觉得谁能赢?”
徐晃摇头:“看不出来。子龙的枪法似乎比以前更精进了,但黄将军还没有出全力。他一直在用刀,可别忘了,他最厉害的不是刀,是箭。”
徐晃说得对。
黄忠最厉害的不是刀法,而是箭法。可在这百步之内的近身交战中,他根本没机会拉开弓。
但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底牌。
赵云突然大喝道:“汉升兄,尽管使出你的全部实力,不用顾忌。”
八十回合时,黄忠忽然变招了。
他突然弃刀用掌,一掌拍在赵云枪杆上,震偏枪尖,同时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把短刀,直刺赵云胸口。
这是他的绝技——刀中藏刀。
与人对战时,先用大刀吸引对手的注意力,趁其不备,突然弃刀出短刀,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招他极少使用,因为能用上的对手太少。
当然,黄忠还是稍微留手了,他怕万一伤到了子龙,毕竟这只是切磋。
可赵云的反应比他想象的更快。
枪尖被震偏的瞬间,赵云手腕一转,枪杆横扫,击在黄忠握短刀的手腕上。
“啪!”
短刀脱手飞出,落在三丈外的尘土中。
黄忠倒退三步,低头看了看红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赵云,沉默了良久。
校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然后,黄忠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不甘的笑,是真正的、自内心的笑。
他放下大刀,抱拳道:“子龙,是老夫输了。”
赵云收枪,回礼:“黄将军承让。”
“承让什么承让,输了就是输了。”
黄忠摆摆手,走到短刀落处,弯腰捡起来,在衣襟上擦了擦灰尘,收回怀中。他看着赵云,眼中满是感慨。
“老夫这把老骨头,打了一辈子仗,从没服过谁,今日服了。”
赵云道:“黄将军箭法如神,若拉开距离,我未必是对手。”
黄忠摇头:“箭法是箭法,近战是近战,老夫输在近战上,心服口服。”
黄忠转身看向赵宸,抱拳道:“主公,子龙今日的枪法,不知怎的精进了一大截,末将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枪法。”
赵宸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郭嘉摇着羽扇,眯着眼睛看着赵云,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将领。
戏志才凑过来低声说:“奉孝,你有没有现,子龙今天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