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连忙扶起,握着程昱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仲德,操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东阿一战,仲德以数千之众击退数万黄巾,智勇双全,令人钦佩。操初至兖州,正缺一位能安定后方的大才,不知仲德可愿屈就?”
程昱拱手。“使君不弃,昱愿效犬马之劳。”
曹操扶起程昱。“从今日起,你便是寿张令。”
程昱没有推辞。
寿张令,比东阿县丞高了一阶,可他不在乎官职,在乎的是跟谁干。
他抬起头,望着曹操的眼睛。那眼神里有野心,有抱负,有他一直在寻找的那种东西。
此后,曹操分兵数路,在各处设防。黄巾军来攻,便射箭驱之;来抢粮,便截杀。管亥的数万大军在寿张城外进退不得,前进攻不下城,后退又无处可去。抢不到粮,抢不到吃的,士气一日日低落下去,士卒们饿着肚子,怨声载道。
黄巾军攻城不下,粮草匮乏,士气低落。管亥坐在帐中,面色铁青。他原本以为兖州已是囊中之物,没想到曹操会这么难缠。
刘岱死了,换了个人做主的,却更难对付。
他的士卒们开始成群结队地逃跑,白天不敢跑,夜里一跑就是几十人。管亥杀了几个,不管用;杀了十几个,也不管用。杀的人越多,逃的人越多,他拦不住。
曹操还不断派出小股骑兵袭扰黄巾军的粮道,截杀运粮队。黄巾军军无辎重,粮草不继,全靠劫掠为生。粮道一断,全军断粮。
曹操开始分化瓦解黄巾军。他派人入黄巾营中散布谣言,说只诛恶,协从不问,降者免死,开仓放粮。那些被裹挟的百姓原本就不想打仗,听说能活命,哪里还有心思卖命?
管亥彻底撑不住了。
他放弃寿张,率残部向北撤退,往济北方向窜。曹操分兵数路,昼夜追击,在济北国追上黄巾军主力。
管亥率残部退守济北,闭门不出,数万人被围在小小的济北城中,进退不得。粮草断绝,士卒饿死无数,城中开始吃人。
管亥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的曹军大营,面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他身后的士卒们饿得皮包骨头,连刀都举不起来。
管亥长叹一声。他决定投降,三军无粮,再撑下去,他手下的人会把他绑了献给曹操。与其死在这里,不如留条命。
城门大开。管亥率黄巾军乞降,在旷野上跪成一片。
曹操策马立于阵前,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望着那些面黄肌瘦的黄巾降卒,沉默了片刻。
这些人里有大部分是被裹挟的百姓,不是真心从贼。
黄巾降卒们如潮水般跪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曹操收降了黄巾军数万精壮。降卒们甲胄残破,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疲惫,握着刀枪的手在颤抖。
这些人在青州起兵数年,作战经验丰富,又正值壮年,若能收为己用,便是精兵强将,从降卒中挑选精锐,整编为新军,编练兖州军。
曹操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些列阵归降的黄巾士卒,冬日的寒风吹得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曹孟德要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