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来,抱拳深深一揖。“多谢司徒大人美意,布铭感五内。
从今往后,大人但有驱策,布万死不辞。”
貂蝉轻瞥了吕布一眼,害羞的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王允捋着胡须,目光深远。“来人,斟酒!本官要与奉先痛饮三杯!”
吕布捧着酒杯,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貂蝉的身影。貂蝉低眉顺目,偶尔抬眼看他一下,便又飞快地低下头去。那欲语还羞的样子,让吕布心中像揣了一只兔子,跳得七上八下。
酒过三巡,吕布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貂蝉。“岳父大人,不知何日才能娶令媛过门?”
王允捋了捋胡须,笑道:“奉先莫急,待本官挑个良辰吉日,便将小女送到将军府上。”
吕布讪笑一下,连连点头称是,自己确实是太急了。
翻身上马,赤兔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吕布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貂蝉收起笑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刚才貂蝉的表现,王允都看在了眼里,称赞道:“很好,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后面还有更大的棋要下。”
王允站在书房中,他唤来貂蝉,目光凝重。“明日董卓来府,你知道该怎么做。”
貂蝉低下头。
次日,董卓的车驾浩浩荡荡地从郿坞出。他的车驾、仪仗、服饰,早已换成了天子的规格。
八匹骏马拉着金根车,车盖黄色,绣着日月星辰的纹样。出行时,前有鼓吹,后有甲士,旌旗蔽日,仪仗绵延数里。
董卓高坐其中,闭眼想着事情。
王允此人素来心眼子多,今日请他喝酒,不知又要耍什么花样。
但是他不在乎,现在自己已经完全把持住了权柄,谁能把他怎么样?
他每次如此高调,就是要让长安城的人看看,他董卓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王允率府中仆从站在门外恭迎,深揖到地。“下官不知太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太师恕罪。”
董卓慢悠悠的踩着两个下人的背上下来,摆了摆手,率先跨入府门。
宴席设在正堂。
堂上烧着上好的炭,暖意融融,铺着厚厚的地毯,案上摆满珍馐美馔。
王允将董卓请到上座,亲自替他斟酒。酒过三巡,王允起身拱手道:“太师,下官府中新排了一支歌舞,想请太师品鉴。”
董卓放下酒杯,抬起那双三角眼。“歌舞?什么样歌舞,能入得了本相国的眼?”
王允微微一笑。
“太师看过便知。”
拍了拍手,丝竹声起,一队舞姬从屏风后鱼贯而出,青衣素裙,翩翩起舞,正舞到酣处。
只见从屏风后走出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