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其一身淡红色的衣裙,髻高挽,鬓边插着一支碧玉簪,轻纱掩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姿曼妙。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明亮如星。
轻舒广袖下,翩翩起舞,如惊鸿,如游龙,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回眸都勾人心魄。
董卓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见过无数美女,宫里的嫔妃,抢来的民女,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
隔着轻纱,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光是看的到的那些,便已经让他心痒难耐,坐立不安,让他恨不得将其抱在怀里立刻扯下她的面纱看个究竟。“这是谁?”
董卓的声音沙哑,三角眼中精光四射。
王允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太师,这是下官收到义女,名叫貂蝉。”
董卓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貂蝉。
王允笑道:“太师若是喜欢,下官愿意割爱,将貂蝉献给太师。”
董卓猛地转过头来,盯着王允的眼睛,目光中满是狐疑。
王允不闪不避,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太师,貂蝉能服侍太师,是她的福分,也是下官的荣幸。
下官承蒙太师提携才有今日,太师若不嫌弃,下官这就安排,将貂蝉送到太师府中。”
董卓哈哈大笑,站起身来,走到貂蝉面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好!好!好,子师啊,你深知吾意!”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字,将貂蝉揽入怀中。
貂蝉依偎在董卓怀里,眼角瞥了王允一眼。王允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她低下头,将脸埋在董卓的胸前。
当夜,董卓便将貂蝉带入太师府中。
貂蝉坐在董卓身边,低眉顺目,乖巧温顺。董卓问她会不会喝酒,她摇了摇头。董卓又问她会什么,她说会抚琴。董卓命人取来一张琴,貂蝉十指拂过琴弦,琴声幽幽,如泣如诉。
董卓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听着。
吕布是从府中仆从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他正在营中操练兵马,忽然听到两个小吏窃窃私语,说司徒府中的爱女貂蝉昨夜被太师带走了。
吕布闻言立马翻身上马,直奔王允府中,赤兔马快如闪电,他的心中感觉被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吕布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冲进府中,连通报都顾不上。“那貂蝉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将她许给我吗?怎么又被太师带走了?大人如此戏弄于我,是何道理?”
王允“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将军息怒!下官怎敢戏弄将军?昨日太师到我府中饮酒,见了貂蝉,问这是谁。下官不敢隐瞒,说是小女。太师便说,要替将军主婚,让貂蝉与将军早日成亲。下官哪敢阻拦?太师便将她带走了。下官年老无能,保不住女儿,又有何面目见将军?”
吕布愣住了。
王允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太师说,本来过两天便是良辰吉日,老朽就要替将军主婚,但将军也知太师是何等性子,下官怎敢不从?”
吕布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多谢大人告知,此事不怪大人。”
他转身走出府门。
王允站在府门口,望着吕布远去的背影,眯眼抚须。
此后数日,吕布日日到太师府中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