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昼听见她的呼吸轻了一瞬。
推车滚动的声音忽然变得悠长。
前方守卫刚刚抬起的脚迟迟没有落下,金属门保持着将合未合的缝隙,检查人员手里的记录板悬在半空,笔尖久久没有触及纸面。
秦烈才迈出半步,便察觉到了异常。
他看向迟迟没有落脚的守卫,又看了一眼将合未合的金属门,猛地回过头。
纪昼正朝他走来。
“这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呢?”
秦烈看了她一眼,很快压低声音。
“一年多前那场爆炸以后,我醒过来就在这里了。其他人我一个都没见过,除了。。。。。。”
“除了谁?”
“岑越。”
“他在下面。原本跟我们关在这一层,后来状态越来越不好,就被带下去了。上次他们带我去做实验,经过下面那层,我看见过他。”
纪昼问:“什么情况?”
“精神异能越来越难控制,感染也在恶化。”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闻稚一只手抵着墙壁,方才还有几分懒散的脸已经白得厉害。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竟有片刻找不到落处。
纪昼立即道:“快点,长话短说。”
秦烈看了闻稚一眼。
“岑越撑不了多久。他们最近一直在给她打抑制剂,接下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他说完,目光从纪昼消瘦的脸庞落到她手腕上的限制环,停了两秒。
“你呢?”
秦烈重新抬眼。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现在没时间说这个。”
“纪昼——”
“听我说。”
纪昼看着他。
“别轻举妄动,找机会等我的消息,办法我来想。”
秦烈眉头紧锁:“岑越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
“下面你进不去。”
纪昼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闻稚。
“所以才要想。”
秦烈还要开口。
纪昼已经退回原来的位置。
“先保护好自己。”
守卫悬在半空的手猛然落下来,一把推在秦烈肩后。
“走啊!”
秦烈猝不及防,往前踉跄半步。
他很快稳住身体,没有回头。
纪昼也已经重新站回人群里。
闻稚靠着墙,额前全是冷汗,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
秦烈被重新押向走廊深处,那扇厚重的大门随即合拢。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