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我必须联系上一个人。”
闻稚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
“你见过。黑鳞那个。”
“嗯。”
“他叫秦烈,是我的同伴。”
纪昼神色认真起来。
“其他同伴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我一点消息都没有。秦烈既然也被关在这里,他很可能知道些什么。”
她看着闻稚。
“我必须联系上他。你有没有办法?”
闻稚这回没有插科打诨。
她垂眸思量片刻,又朝牢门外望去。
“平时肯定不行。他们看守秦烈,比看守你严得多。你想靠近他,恐怕连话都来不及说,就会被守卫拦下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若有所思地扬了扬眉。
“不过。。。。。。”
闻稚转过脸。
“你的运气倒还真不差。”
纪昼安静等着她继续。
“再过一阵,这一层会有一次统一检查。到时候所有牢房都要腾空,里面关着的人全部带到临时看管区。门锁、墙体、通风口,还有房间里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他们都会仔细检查一遍。”
闻稚顿了顿。
“那一天守卫最多,想趁机逃出去,基本没有可能。”
她看向纪昼,眼底重新浮起一点笑意。
“但是你要联系秦烈——”
“倒真有机会。”
那一天来得比纪昼预想中更早。
清晨,长廊里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纪昼睁开眼,门外已经多了不少守卫。推车滚轮碾过地面,检查设备沿着长廊缓缓推进,电子锁开启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夹杂着短促的指令声和金属碰撞声。
闻稚也醒了。
她隔着观察窗往外瞧了几眼,朝纪昼递了个眼神。
来了。
牢门很快打开。
限制环重新扣上手腕,纪昼随着队伍离开牢房。
真正走出这条长廊,她才看清这一层远比记下来的路线复杂。封闭通道向不同方向延伸,临时看管区已经聚集了不少被带出来的人,腕间、颈侧大多残留着长期注射留下的痕迹,偶尔经过几个伤势严重的,身上的限制器也明显更加沉重。
纪昼随着队伍往前,视线掠过沿途开启的牢门,又从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上移开。
临时看管区里的人越聚越多,始终不见秦烈。
闻稚站在她斜后方,原本还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袖口,忽然抬手碰了碰她。
纪昼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秦烈被带了出来。
黑鳞已经沿着手臂蔓延到颈侧,实验服领口遮不住锁骨附近大片深黑色的鳞片。他比前些天更加消瘦,失血后的脸色透着苍白,肩背却依旧挺直,眉眼间压着一股阴郁的躁意。
两名守卫一前一后押着他。
秦烈经过临时看管区时,朝这边扫了一眼。
视线落在纪昼身上,停了片刻。
纪昼没有动。
守卫已经催着他继续向前。
闻稚悄悄靠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