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骤然贯穿长廊。
沈既渡走到观察窗前时,里面已经倒了一个人。
监测员仰面躺在地上,鼻腔不断涌出鲜血,旁边两名工作人员正准备将他拖出去,他却突然睁开眼睛。
“别碰我。”
拖人的动作停住。
监测员缓缓坐了起来。
他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眼睛却直直望向观察窗外的沈既渡。
“放我出去。”
旁边的人怔了一下。
那不是他的声音。
观察窗后,岑越依旧低垂着头。
灰发被冷汗浸得凌乱,金属束缚带牢牢固定着他的手腕与肩颈,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浮出大片异常的灰黑色纹路。
“放我出去。”
地上的监测员再次开口。
紧接着,房间另一侧传来同样一句。
“放我出去。”
正在调整设备的研究员停下动作。
负责记录数据的工作人员也慢慢抬起头。
“放我出去。”
整间观察室的人陆续转过脸。
他们神情各异,目光却全都落在沈既渡身上。
警报声尖锐得令人耳膜发疼。
沈既渡站在玻璃外,一动不动。
岑越终于抬起了头。
那张脸已经瘦得几乎脱了形,眼底密布血丝。隔着厚厚的观察窗,他准确地找到了沈既渡的位置。
研究员匆匆赶来,声音已经变了调。
“教授,不能再打抑制剂了,已经超过安全剂量,他还是能越过隔离影响外面的人。”
沈既渡看着岑越。
“感染呢?”
“还在恶化。再这么下去,他自己的意识也会被精神异能彻底冲垮。”
观察室里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刚才还在流鼻血的监测员坐在地上,仰头笑得浑身发抖。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杂。
岑越却没有笑。
他只是隔着玻璃,安静地望着沈既渡。
沈既渡看了她很久。
“再试一次抑制剂。”
研究员脸色微变:“这个剂量再往上加,他可能就。。。。。。”
“那就看她能不能撑住。”
沈既渡转身。
身后那些凌乱的笑声还在继续。
研究员追问:“如果还是失控呢?”
沈既渡脚步未停。
“直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