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孕之后反而轻了。叶婉儿收了势,笑眯眯地说,
你倒好,从狗洞钻出来又爬树翻墙,王妃的体面呢?
楚云舒:
崔徽音在旁边举着灯笼,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行了,人进来了就好。她上前一步,拉住楚云舒的手,外面什么情况?
楚云舒脸上的笑收了。
她看了一眼崔徽音,又看了一眼叶婉儿,声音沉下来——
土浦国的兵。王府被围了。
楚云舒刚坐下喝了口水,外头丫鬟递进一封信来。
武馆那边来的。叶婉儿接过来看了一眼,递给楚云舒,如意的信。
楚云舒拆开,眉头越拧越紧——武馆也被围了。
好在今日谁也没去武馆。叶婉儿在旁边说,手不自觉地搭在小腹上,如意机灵,她会把人安顿好的。
楚云舒把信折起来,点了点头。
叶婉儿又从袖中摸出一封,递过去。
还有这个。傣雅写的,她回去也有两个多月了。
楚云舒接过信,看见封皮上熟悉的字迹,愣了一下。
对啊——她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还有傣雅。
她拆开信,快速扫了一遍。傣雅回南疆两个多月了,信里说一切安好,南疆那边局势平稳,她已经重新接手了一些事务。
末尾还问了一句京城可还安好,像是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
楚云舒把信攥在手里,眼睛慢慢亮起来。
既然萧逸的底牌是土浦——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那我们也可以找南疆帮忙。
叶婉儿点头:南疆和土浦是世仇,傣雅在南疆说话有分量。只要她肯出兵牵制土浦后方——
可问题是,楚云舒压低了声音,不能让他发现任何风吹草动。否则又功亏一簣了。
嗯,我知道。叶婉儿说,你那边封得太严,消息传不出去。
所以只能通知到我这里——如意那边也是,武馆被围,信是趁乱从排水沟递出来的。
楚云舒站起身,把两封信都收进袖中。
现在我先去找二哥,和他联繫上,商量好对策。
她繫紧了袖口,目光沉下来,我们给萧逸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婉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又要出去?
那你自己小心。叶婉儿没拦她,只是伸手帮她把散了的髮带重新繫紧,
母后和我在这边守着,你放心。
崔徽音也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后院那棵树还在。她回头说,从那边翻出去,守兵少一些。
她鼻子一酸,很快压下去。
等我消息。
她走到后院墙根下,抬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树。
这次不用爬了——墙头上有个豁口,上次翻进来时踩鬆了一块砖,刚好能借力。
她踩着豁口翻上墙头,这次学乖了,先看了一眼墙里面的情况——
空的。没人。
她翻身下去,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缓衝了力道,没发出太大声响。
回头看了一眼靖王府的院墙,她深吸一口气,月白色的身影再次融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