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内,叶婉儿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崔徽音本来打算住两日就回宫的,谁曾想一夜之间整个王府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她坐在桌边,手指攥着茶盏,指节泛白。
婉儿,崔徽音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云舒那边……是不是也被围住了?。
叶婉儿停下脚步,咬了咬唇。
应该是。她点头,母后,你别担心,我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繫上云舒。
……
此时此刻,靖王府后门那堵墙外。
楚云舒蹲在阴影里,仰头看着面前的高墙。
院门外站着两个兵,火把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地面上晃来晃去。
后墙这边倒是没人守——可也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墙根光禿禿的,连个台阶都没有。
她抬头看了看墙头,又看了看旁边那棵歪脖子树。
树榦斜斜地伸向墙那边,枝杈勉强够得着墙沿。
看来只能从树上翻了。
她深吸一口气,抓住树榦,踩着粗糙的树皮往上攀。
月白色剑袖衣服在夜风里飘,她尽量不发出动静,可树枝还是响了一声。
墙外两个兵似乎听见了什么,脚步声往这边挪了两步。
楚云舒屏住呼吸,整个人贴在树榦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停了一会儿,又退回去了。
她鬆了口气,继续往上爬,终于够到了墙沿。她一只手扒住墙头,另一只手抓住树枝,整个人翻了上去——
可翻上去之后她才发现,墙里头也没有树。
光禿禿的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就那么一面光墙,三四丈高。
她整个人趴在墙头上,上不去也下不来,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
……跳下去得摔成残废。
她咬着牙,就这么挂在墙头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僵着,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这么晚了谁在外面——
是婉儿的声音。
紧接着是催徽音的声音:婉儿,你慢点,别摔着。
两个人从屋里出来,举着灯笼往墙边走。灯笼的光一照——
墙头上挂着个人。
月白色衣服,马尾散了几缕,灰头土脸的,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墙沿上,两条腿在外面一盪一盪的。
叶婉儿瞪大了眼,灯笼差点没拿稳。
云舒,你……你怎么挂这了。
楚云舒听见她的声音,差点哭出来。
婉儿,快,先把我弄下来!她压着声音喊,我还以为要在这挂一晚上!
叶婉儿看着她那个样子——灰扑扑的脸,头髮乱七八糟,挂在墙头上像只被卡住的猫——
实在没忍住,地一声捂嘴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快接我!
叶婉儿笑着往前一步,脚尖一点地,身形轻飘飘地拔起,一只手扣住楚云舒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轻轻一带——
楚云舒从墙头上滑下来,双脚落地,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看着叶婉儿。
你轻功感觉又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