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的时候没过脑子,等点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把他的口味记得这么清楚。
菜还没上,江远舟给她倒了杯茶。
云舒。
霍危他——江远舟顿了顿,看着她,他不是真想和离。
楚云舒端着茶杯,没说话。
他那种人,越在乎谁,越怕连累谁。他写那东西,是觉得万一他回不来——你不用守着。
我知道。楚云舒说。
你知道还——
所以才要治他。楚云舒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他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觉得替我做了决定就是为我好。
他要是觉得写张纸就能替我做主,那他这辈子都学不会——有事跟我商量,而不是替我决定。
江远舟看着她,忽然觉得——
霍危那傢伙,能娶到楚云舒,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也亏得楚云舒有这个耐心,陪他一块儿磨。
那我刚才——
你演得挺好。楚云舒冲他举了举茶杯,下次他再敢,我还找你。
江远舟:……我是不是该收个出场费?
免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急。很熟。
楚云舒嘴角一勾,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了。
然后霍危出现在二楼,穿着家常的袍子,头髮还有点乱——
像是急着出来,连髮带都没系好,领口松着,露出一截锁骨和那条淡粉色的疤。
他站在楼梯口,目光一扫,就锁定了靠窗那个位置。
楚云舒没回头。
霍危走过来,在桌边站定。
阿舒。
楚云舒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王爷不是要吃新菜品吗?她头都不抬,我让青莲给你打包剩的——哦,还没打包呢,您稍等。
霍危没动。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阿舒。
和离书我不要。
哦?那您留着做纪念?
霍危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来,阿舒,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