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翻过纸。
背面还有字。
霍危,你写和离书的时候左臂是不是还疼?字丑死了。
霍危:
他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觉得不是时候。
把纸翻回来,又看了一遍正面,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个傻子——写了半天,人家根本不接招,反手一张签好字的甩回来。
他攥着那张纸,在廊下站了很久。
夜十从身后那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用不用我去给王妃传个话?
霍危摇头。
不用。
他把和离书叠好,塞进贴身的里衣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抬脚往外走。
夜十在后面喊:王爷!您这是去哪儿?
酒楼。
……去吃饭?
去认错。
……
楚云舒拉着江远舟出了武馆,一直走到街角拐弯处,才鬆开手。
江远舟被她拽着走了半条街,满脸懵,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她挽着的那只胳膊,又抬头看了看她的侧脸。
云舒?
楚云舒鬆开他,拍了拍手,脸上那副的表情瞬间收了个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憋着坏笑的神情。
江远舟。
谢了。
……谢什么?
配合我演戏。楚云舒嘴角翘着,眼睛里亮亮的,你刚才那个天经地义,演得不错。
江远舟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被当枪使了。
他了一声,挠了挠头,哭笑不得。
所以你拉我出来,不是真要请客?
不是。
……云舒,你这心眼儿。
跟你学的。楚云舒转身往酒楼方向走,裙摆一甩,
走吧,请客是真的。你跑了两个多月,回来第一顿我请。
江远舟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去,嘴角也跟着翘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酒楼,上了二楼,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麻溜地上了茶,楚云舒点了几道菜——都是霍危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