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王府被烧的时候,他才十三岁。据说那场火里,有人看见他被推进后院枯井,盖上石板——
后来王府塌了,井被埋了,没人再提过。
十三岁……霍危算了一下,今年该是——
二十五。
屋里又安静了一瞬。
二十五。和他们差不多大。
霍危二十二,霍璋二十四,霍城二十六。
面具人和他们,是同龄人。
霍危抬起头,看霍璋。
大哥——鹰嘴崖那晚,你看清他的身形了吗?
霍璋摇头。
他戴面具。身量中等,动作快,用的是弯刀——漠北的刀法,不是中原的路子。
可他说话的声音——
方砚之坐在案边,手指还按在那个印记上。
他忽然开口:萧逸。
三个人同时看他。
我在古籍里看到的记载——萧逸,靖安王独子,自幼习武,用的是弯刀。
十四岁那年,王府被围,他失踪。朝廷的定论是死于火
他抬起头,看着霍璋。
可这封信的笔锋——
他拿起信,指着背面透墨的那处。
这笔锋的走势,是中原书法,不是漠北的。
起笔重,收笔轻,横平竖直——这是从小在中原书院里练出来的字。漠北的人,写不出这个笔锋。
霍璋接过信,对着光,又看了一遍。
所以——他说,写信的人,是中原人。可他不在京城。
他在漠北。霍危接上,而且,他管那三万人。
面具人。霍城的声音,沉得像压了一块铁,萧逸。
霍危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开始亮了。东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灰白的光。
十三岁那年被推进井里,活下来,往北走,十二年后带着三万人回来——他慢慢说,他要的不是钱,不是地。
他转过身,看霍城和霍璋。
他要的是——王朝覆灭。
霍城没说话。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