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大营之外。
沉闷的号角声撕开暮色,紧闭许久的营门轰然洞开。
下一刻,铁蹄如雷。
最先冲出来的是数百披甲骑卒,随后便是黑压压的步骑大阵,中军牙旗迎风展开,一面面战旗从营门后接连涌出。
远远望去,就像一头蛰伏许久的猛兽终于张开了血盆大口。
虎牢关派来的那支兵马本来还在大营外围游弋,领军校尉看见营门打开时,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抽出腰间横刀。
“鸣金!全军撤退!”
身旁几个军官愣了一下。
“将军,敌军才刚刚出来,我们不试一试?”
“试个屁!”
校尉骂了一声。
“你忘了叶阁老临行前是如何吩咐,只要探明孟津大营主力,安全回到虎牢,就是大功。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说完,他拨转马头,毫不犹豫。
“撤!”
铛铛铛!
急促的鸣金声瞬间传遍原野。
一千余虎牢关兵马几乎在看见敌军中军牙旗出现的第一时间,立刻就开始向后退去。
刚刚率军杀出大营的崔乾佑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差点气笑。
“朝廷兵马,土鸡瓦狗罢了。”
身旁众将更是哈哈大笑。
“将军威震天下,这些朝廷兵马看见将军牙旗,哪里还敢交战。”
“之前仗着我们不出营,在外面耀武扬威,如今真刀真枪一亮,立刻现了原形。”
“不过一群鼠辈罢了。”
崔乾佑本来因为武承禄渡河失败而积压的一肚子闷气,终于舒缓了几分。
他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得这么轻松。传令前军,追击!”
号角再响。
数千骑兵陡然加,武承禄大军能够纵横河北,靠的绝不仅仅是声势。崔乾佑麾下这些兵马,多是久经战阵的边军精锐。
骑战追击,更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
虎牢关军队虽然撤得果断,可双方距离本来就不算远,不过片刻,双方距离便开始迅缩短。
边军骑兵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前排骑兵微微散开,后排继续前压,很快便撞上了虎牢关兵马的后阵。
轰!
骑墙碾过。
最外围十余名军卒当场被撞飞出去。
战马嘶鸣,长矛穿刺。
刀光在暮色中不断闪烁,虎牢关后军顷刻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