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散!边打边退!”
“谁敢停下来恋战,军法从事!”
领军校尉声嘶力竭,努力维持军阵,尽量减少战损。
崔乾佑麾下骑兵明显不准备给他们从容撤退的机会,他亲自带领一支骑兵从侧翼斜插而入。
虎牢关兵马一路退,一路丢下尸体。原本整齐的一千余兵马,很快被杀得七零八落。
在厮杀半个时辰,确认这只兵马再也没有战斗力反扑后,崔乾佑才让人停下。
身旁将领不解问道。
“将军这是何故,再追十里,末将必能将他们全部留下,恰好可以让朝廷看看我们边军的骁勇。”
崔乾佑却微微摇头。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下令收兵,清点伤亡,整顿队伍,然后转道洪峡口。”
“是!”
鸣金声很快响起。
正在追杀的骑兵陆续勒马,有人还意犹未尽地冲着远处逃走的虎牢关残兵挥刀叫骂。
崔乾佑却已经不再看他们。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赶路之前随手踩死的一只小虫子。
真正的大事,是接应大将军。
很快,孟津主力重新汇聚。浩浩荡荡的兵马调转方向,向洪峡口而去。
……
而此时,虎牢关,中军大帐内。
元帅郭仪坐在主位。两侧十余名将领分列而坐。
一封刚刚从黄河沿岸送来的军报,此刻正在众人手中不断传阅。
只是每一个看过军报的人,表情都精彩得厉害,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所有人先是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错愕,最后又变成一种近乎荒谬的沉默。
什么叫叶阁老一介文臣御龙与孽龙赤虬交战于黄河,孽龙败退而走。
什么又什么叫叶阁老从天而降,砸碎浮桥,一人拦下武承禄三万边军精锐铁骑,令武逆肝胆俱裂,不敢挽弓。
这还是虎牢关之战吗,怎么像是黄帝战蚩尤。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次武承禄携大军孽龙偷渡黄河,社稷危难,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结果眨眼之间,不仅黄河之危解决,就连武承禄大军都已经败退。
虽然说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但是这也变得太快了。
然而战报会骗人,战线不会,所有人都清楚明白,武承禄大军确实没有渡河,甚至已经退守洪峡口。
这次危险确实已经彻彻底底的解决了。
终于,一名老将忍不住抬起头,忍不住问。
“敌军三万铁骑,叶阁老一人一龙断河毁桥,硬生生将武承禄堵在黄河南岸不得寸进,这是怎么打出来的?”
在座众人面面相觑,你问我?我问谁?
他们都是领兵多年的人,正因为懂兵,才更明白这军报究竟有多离谱。
一个人杀几十人,叫猛将。冲破几百人的军阵,已经足够名震天下。
那可是三万铁骑,不是三万头猪。
更何况领军之人还是武承禄,他从河北一路杀到虎牢关脚下,几乎未尝败绩,眼睛都不眨一下。
结果这么一支精锐,硬是被叶浩然堵在黄河边上,半步都没能迈过去。
面对众人的沉默,倒是被女帝勒令留守虎牢关的元帅郭仪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