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恍然想起,之前光顾着争执,竟忽略了金兴昌那张几乎变形的大脸。
金兴昌浑身一颤,余光瞥见曹海雄那双阴鸷狠毒的眼睛,如同坠入冰窖。
他瑟缩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是我……我自己弄的。”
“啪!”
张兴宇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这人废到这种地步,还有救吗?
一旁的雷铭更是怒火中烧,厉声喝道:“金兴昌!你脑子进水了吗?你知道承认是自己弄的,意味着什么后果吗?”
金兴昌早已吓得失语,连头都不敢抬半分。
在场谁不是人精?这脸上红肿溃烂的痕迹,分明就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留下的印记。
罪魁祸正是站在一旁的曹海雄。
可如今受害者自己咬死了口供,再加上曹家在这厂子里盘根错节的背景,又有哪个傻子敢这时候跳出来当出头鸟?
易中海脸上挤出一丝关切,故作惊讶地问道:“兴昌啊,你这是何苦呢?无缘无故,怎么就打起自己的脸来了?”
郭大撇子眼疾手快,立刻补刀:“嗨,还能为啥?肯定是又没学会雄哥教的‘技巧’,急火攻心,自己下死手了呗!”
“是吗?”
易中海盯着金兴昌,目光深邃,“兴昌,你自己说。”
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等着看戏,毕竟在这厂子里,没人敢当着三大爷的面揭曹海雄的底。
金兴昌颤抖着肩膀,脑袋机械地点了两下。
易中海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强硬。
他走上前,手掌重重地拍了拍金兴昌的肩膀,随即转头看向张兴宇,语气不容置疑:“兴宇,你若是执意要把他调走,那就是断他的活路,也是在害他。
听我一句劝,把他留在这里。”
这句话不再是商量,而是以人心为筹码的最后通牒。
若是张兴宇此刻再敢反驳,等待他的将是整个车间工人的唾沫星子。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以为张兴宇已经被自己的道德**逼入了死角。
然而,张兴宇脸上的平静如同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在心底冷笑,金兴昌这块棋子,既然落到了手里,就得挥最大的价值——对付易中海,足够了。
面对易中海那看似关切实则施压的话语,张兴宇置若罔闻。
他微微侧,目光落在身旁的雷铭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叫保卫科。”
“好!”
雷铭愣了一下,随即对上张兴宇那双深邃且笃定的眼眸,那股定力瞬间感染了他。
他没有半分迟疑,转身便向门外冲去,脚步声在空旷处回荡。
这一幕让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
他没想到张兴宇竟然如此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他下意识地将金兴昌往自己身边拉近,试图用身体的接触来巩固控制权。
“兴宇,这就没必要惊动保卫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