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强硬,“过来,兴昌,回我这边来。”
之前的经验告诉他,这个金兴昌对食堂有着近乎执着的眷恋,这是他的软肋。
听到熟悉的声音,金兴昌颤抖着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易中海那张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笑脸,温和中藏着冰冷的枷锁。
他鬼使神差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身体本能地想要靠近那个所谓的“依靠”
就在这一瞬,一只大手看似轻柔地按在了他的肩头。
易中海的动作极其自然,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但那股传递过来的力道,却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住了金兴昌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张兴宇敏锐地捕捉到了金兴昌那一瞬的前倾,以及易中海那只手。
他眼神一凛,声音骤然拔高,如冰刃出鞘:“易中海,把手拿开!”
这一声呵斥并不粗鲁,却充满了压迫感。
易中海猝不及防,下意识松开了手,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兴宇,何必这么……”
张兴宇根本懒得理会他那些陈旧的论调,再次看向金兴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过来。”
这一次,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道德钳制,金兴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眼中的迷茫散去,身体紧绷如弓,猛地挣脱了易中海的阴影,疯般地冲向张兴宇。
当真正站在张兴宇身侧时,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金兴昌几乎瘫软。
张兴宇的存在,就像是一道屏障,将易中海散出的恶意隔绝在外。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保卫科科长邓安达带着两名干事匆匆赶到。
雷铭显然报了张兴宇的名字,所以来的规格极高。
“张主任,怎么了这是?”
邓安达满脸堆笑,态度恭敬。
张兴宇指了指旁边脸色红肿、嘴角还挂着血迹的金兴昌,言简意赅:“钳工曹海雄,殴打职工。”
邓安达顺着手指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那浮肿的脸颊和触目惊心的伤痕,绝非普通的争执所致,下手之狠辣,令人咋舌。
一旁的易中海脸色骤变。
金兴昌的态度转变让他彻底慌了神。
如果这孩子在保卫科面前乱说话,或者如实陈述,他就再也无法通过舆论施压。
郭大撇子在易中海的眼神暗示下,不得不硬着头皮插嘴,但为了不被当作出头鸟,他刻意压低了音量:“老邓,这事儿急不得,别听一面之词啊……”
张兴宇无视了郭大撇子的嘀咕,径直转向金兴昌,目光如炬:“谁打的?”
“曹……曹海雄。”
金兴昌声音细若蚊蝇,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打你?”
金兴昌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他说我不老实……说该打……”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