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没有叫起,只是看着他们,目光从太子脸上扫到胤禩脸上,又从胤禩脸上扫到胤禛脸上,最后落回太子身上。
帐内一片死寂,连烛火都不敢晃动。
康熙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凉的寒意:“今日鹰愁涧的事,朕已经让人去查了。在结果出来之前,朕想听听,你们三个,有什么要说的。”
太子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颤:“皇阿玛,儿臣……儿臣冤枉。那民女与儿臣毫无关系,儿臣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鹰愁涧……”
“不知道?”
康熙冷笑一声,“那民女可是亲口说,是太子府的人把她送进围场的。”
太子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句:“皇阿玛,儿臣……”
“攀咬?”
康熙打断他,目光如刀,“那她为什么不攀咬老八?不攀咬老四?偏偏攀咬你?”
太子张了张嘴,却现自己无话可说。
康熙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胤禩:“老八,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
胤禩叩,声音沉稳:“回皇阿玛,儿臣与今日之事毫无瓜葛。儿臣也是到了鹰愁涧,才知道出了事。”
“毫无瓜葛?”
康熙盯着他,目光深邃,“那鄂伦岱呢?他是你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那帐篷里?”
胤禩面色不变,叩道:“回皇阿玛,儿臣查到是有人假借儿臣的名义让鄂伦岱去鹰愁涧,儿臣确实不知。儿臣相信,清者自清,皇阿玛一定会还儿臣一个清白。”
说罢,他微微侧目。那一眼极快,快得像是无意间的闪避,却精准地落在了胤禛身上——意思不言自明。
康熙将这一眼尽收眼底,目光微微闪动,却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有人假借你的名义?那你倒是说说,这人会是谁?”
胤禩垂眸,语气依旧沉稳:“儿臣不敢妄加揣测,一切自有皇阿玛圣断。”
康熙没有再问,收回目光,转向胤禛:“老四,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