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叩,声音沉稳:“回皇阿玛,儿臣今日一直与妾室钮佳氏在林中狩猎,鹰愁涧生的事,儿臣也是到了之后才知晓。”
“你倒是干净。”
康熙语气不辨喜怒。
胤禛没有接话,只是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康熙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三个儿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太子慌乱,老八镇定,老四干净。
一个比一个能装,一个比一个会演。
帐内一片死寂,烛火摇曳,映得几人脸上的神色明灭不定,像极了此刻暗流涌动的朝堂。
康熙的目光在三人之间缓缓游移,最终落在胤禛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胤禛跪得笔直,面色如常,仿佛那目光只是拂面微风。
可他知道,皇阿玛已经开始怀疑了。
御帐内的死寂,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康熙的目光从胤禛身上收回,落在桌案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都退下吧。老四留下。”
太子浑身一颤,如蒙大赦,连忙叩。站起身来时腿都在打颤,竟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胤禩面色如常,叩起身,目光从胤禛脸上掠过,看不出任何情绪。
二人退出御帐,帐帘落下的一瞬,胤禩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大步离去。
帐内只剩下康熙与胤禛父子二人。
烛火摇曳,映得康熙脸上的皱纹格外深刻。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胤禛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康熙才开口,声音沙哑:“老四,你跟朕说实话——鹰愁涧的事,你知道多少?”
胤禛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叩道:“回皇阿玛,儿臣也是在鹰愁涧,才知出了事。”
“是吗?”
康熙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幽深如井,看不到底:“可那民女指认鄂伦岱是雍亲王——她认错了人,却偏偏认成了你。你说,这是巧合?”
烛火跳了一下,在胤禛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