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王爷圣明。臣妾告退。”
胤禛微微颔,目送她走出书房,眼底却多了一丝若有所思。
乌拉那拉氏久不管事,今日却深夜来书房,只为替钮祜禄氏说话——这不像她。
他想起这些年,乌拉那拉氏偶尔露出的“未卜先知”
之能。
她似乎总能在事情生之前,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事后证明,那些举动往往是对的。
钮祜禄氏……那个孩子……在未来,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苏培盛。”
他忽然开口。
苏培盛连忙从外间进来,躬身道:“王爷有何吩咐?”
“福晋最近,可曾与钮祜禄氏有过往来?”
苏培盛一愣,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回王爷,奴才未曾听闻。福晋这些日子深居简出,连正院都很少出,更别说与郊庄那边往来了。”
胤禛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道:“王爷,可是有什么不妥?”
“正院那边,暗桩最近可有什么现?”
苏培盛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暗桩说,有一日福晋独自坐在窗前,四下无人,暗桩趁她不备靠近了些,隐约听见她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弘昼已出生,弘历也该来了’……”
胤禛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茶水溅了出来,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寒意。
苏培盛吓得连忙跪下,额头抵着地面:“王爷息怒!”
胤禛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许久没有说话。
苏培盛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额头抵着冰凉的砖地,后背冷汗涔涔。
过了许久,才听见胤禛开口:“起来吧。”
苏培盛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来,垂手立在一旁,不敢抬头。
弘昼。这个名字,是他为耿氏腹中孩子准备的,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乌拉那拉氏怎么会知道?
她说“弘昼已出生”
——她知道弘昼这个名字。那“弘历也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