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嬷嬷不敢再拦,连忙吩咐小丫鬟们掌灯引路。
乌拉那拉氏带着金嬷嬷,穿过长长的回廊,往府前院书房而去。
夜色已深,府中各处早已熄了灯火,只有书房方向还隐约透出微光。
守在书房外头的苏培盛远远瞧见一行人影,先是一愣,待看清来人,更是吃了一惊,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福晋?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乌拉那拉氏淡淡道:“我来找王爷说几句话。”
苏培盛面露难色,迟疑道:“福晋稍候,奴才这就去通传。”
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前,轻轻叩了两下,压低声音道:“王爷,福晋来了,说是有事要见您。”
屋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胤禛低沉的声音:“让她进来。”
苏培盛推开门,侧身让开,躬身道:“福晋,王爷请您进去。”
乌拉那拉氏微微颔,抬脚跨进门槛,独自走了进去。
书房内,烛火通明。胤禛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听见脚步声,抬起眼来,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乌拉那拉氏已经许久不曾踏足书房了,更别说深夜前来。
“福晋?”
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乌拉那拉氏走上前,在客座上坐下,神色平静:“王爷,臣妾来,是想跟您说说郊庄那边的事。”
胤禛眉头微蹙:“钮祜禄氏的事?”
“是。”
乌拉那拉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钮祜禄氏为王爷生育子嗣,有功于王府。如今孩子已经生了,若再让她住在郊庄,传出去只怕不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府容不下她们母子。”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在掂量她这番话背后的用意。
乌拉那拉氏面色如常,继续道:“况且——那孩子出生时有祥瑞之兆,这事府里府外都传开了。若咱们不闻不问,反倒显得薄情。王爷不如趁这个机会,将她们母子接回府中,既全了体面,也安了钮祜禄氏的心。”
胤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福晋久不管事,今日倒是难得为钮祜禄氏说话。”
乌拉那拉氏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臣妾虽不管事,但到底是嫡福晋。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要说。”
胤禛看了她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福晋说得有理。那便等孩子满月了,让她们母子一起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