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收住笑:“二哥那边……”
“他什么都不会做。”
胤禩放下茶盏,“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可他不做,他底下的人未必忍得住。今日是一个刘编修,明日还会有张编修、李御史。只要咸安宫那盏灯还亮着,就有人不甘心。”
他抬眼,烛火在眸中轻轻一跳。
“咱们等着便是。”
雍亲王府,书房。
苏培盛禀完乾清宫的旨意,胤祥一拳捶在掌心:“刘编修革职!这分明是老八下的套,王掞跟着吃挂落,皇阿玛却只罚太子党,一句不问谁递的刀!”
胤禛搁下笔。
“皇阿玛不问,不是不知道。”
他声音平静,“是时候未到。”
胤祥一怔。
胤禛没有解释。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咸安宫的方向,有一盏孤灯,明明灭灭。
“十三弟,”
他忽然开口,“你说,二哥此刻在想什么?”
胤祥沉默良久。
“他在想……自己还能坐多久。”
烛火摇曳,将胤禛的侧脸映得明暗难辨。
他没有说话。
窗外,秋风又紧了。
八贝勒府,书房。
“宫里传出消息,今年中秋宴,皇阿玛点了咸安宫那位一同赴宴。”
胤禩抬眼。
“这是复立之后,二哥头一回在公开场合露面。”
胤禟压低声音,“礼部拟的位次,在诸皇子之。”
胤禩沉默片刻,忽而轻笑:“中秋团圆,皇阿玛这是要让百官看看,他这个‘读书养性’的儿子,养得如何了。”
“咱们怎么办?”
“照常赴宴,照常行礼。”
乾清宫,暖阁。
康熙翻着中秋宴的位次单,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梁九功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喘。
“胤礽……”
康熙只念了两个字,便顿住了。
良久,他将朱笔搁下。
“就按礼部拟的办。”
“嗻。”